宮廷深的鍾粹宮，兩盞香茗在輕煙裊裊中相擁趣。商悅涵與悠然相對而坐，兩人皆著淡雅宮裝，談笑間，一片寧靜。

“你過謙了，只是互相學習罷了！”悠然淡淡一笑，的聲音在宮室間回，卻不足以打破這份雅致。

商悅涵眼中閃過一贊許，雖通茶藝，但與悠然相比，不過是各有所長。們因茶結緣，為了難得的知己。靳雅軒正是看中了這一層關系，才將悠然派至鍾粹宮，為自己培養可信賴之人。

“見到你，我不想起了柳馨彤，不知現在過得怎樣？”商悅涵語氣中帶著一關切。

悠然默然點頭，與柳馨彤一見如故，那個看似弱的郎，曾為擋在風雨之前。如今柳馨彤已逃離深宮，雖算是一種解，但心中仍有一寬。

“柳馨彤是個有福氣的，自然會逢兇化吉，遇難祥。娘娘不必過分擔憂。”悠然垂首，手指輕輕劃過杯沿，眼神中出一憂慮。

悠然曾在龍殿當差，那時就聽聞了柳馨彤的事。如今雖然離開，卻仍掛念著的安危。在進鍾粹宮之前，靳雅軒曾親自將喚至面前，叮囑莫要為多舌之人。

他眼神的凝視，讓明白那是一種警告。若是多言，便可能遭不測。知道靳雅軒心狠手辣，龍殿的宮琳萱婢時常無故消失，生存環境險惡。

“是個傻氣的人，當初我初宮，唯有真心對我，那稚的軀中似乎蘊藏著無盡的力量。”商悅涵的話語中充滿了激。

柳馨彤對的幫助或許微不足道，但那份心意，卻在寒冷的冬天顯得尤為珍貴。

“確實心地純良。”悠然接著說道。

在這個吃人的后宮，能保持本心的子寥寥無幾，而柳馨彤在家族巨變之后，仍舊保持純良的本心，實屬難得。

“你日后若是放出宮去，想做什麼？”商悅涵問出了一個敏的話題。

后宮的子都是靳雅軒的后備役，然而相比人，他卻似乎更偏江山。因此，宮琳萱們在二十三四歲時便會放出宮去，與家人團聚。悠然也即將面臨這個抉擇。

“我想回老家看看，然后置辦幾十畝良田，蓋幾間大房。旁邊需要種下幾棵雪白的梨花樹，最好還有一條小溪。然后看起落，云卷云舒……”悠然的聲音漸漸低沉，到最后幾乎是在自言自語。

對未來充滿了好的向往，以至于在提到最后時，角不自覺地翹起，可見是真心所愿。

“你倒是會。”商悅涵揶揄了一句，眼神中卻充滿了認真，“還是需要一個頂門立戶之人，否則你這樣姿的子在這世極難生存。”

早些時候就察覺到悠然心中似乎有一道無法言說的傷。對任何人、任何事都是輕聲細語，但提及時，總是閉口不談。后來慢慢了解到，并無婚嫁之意，只想一個人度過一生。

曾幾何時，商悅涵覺得這樣的想法不可思議，可經歷過世事后，對此倒頗為羨慕。只是這畢竟只是理想的生活狀態，人終究要從幻想回到現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