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月華如水，照在秦淮河畔的一座院落之上。雅致的庭院裏，碧嶺輕手輕腳地退去，留下兩名侍收拾案幾上的醫書和藥草。

窗，衛羽軒的廓在燭火搖曳中顯得更加深邃。他轉過頭，接過侍手中的藥典，指尖輕輕劃過書頁，折了個小角遞給坐在邊的舞霓裳。

舞霓裳的眼神如湖瀲滟，接過藥典，發現上面麻麻的批注，每個字都像是衛羽軒親手所寫，字跡流暢而有力。對衛羽軒的學識心懷敬意，有了這些批注，可以略過深奧的文字，直接研究圖文。

衛羽軒坐在對面，看著閑的模樣，心中不泛起一笑意。他陪著，從日落黃昏到月掛枝頭，兩人的影子在燭火下拉得長長的。

舞霓裳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，下意識地抬起手，遮住了他的眼睛，“你看我做什麼？”

“那看哪裏？”衛羽軒輕笑道。

舞霓裳的手指過他的眼角，到他睫下微弱的，心中涌起一難以言喻的。將書卷擋在面前，遮擋住了那抹旖旎和深邃。

夜深了，旖旎再次涌上心頭。衛羽軒將舞霓裳拉近懷裏，低頭在頰邊輕啄。這一吻，剛剛及的角，便戛然而止。

舞霓裳坐直子，疑地看著他，“怎麼了？”

衛羽軒替整理好襟，自己則躺回外側，轉背對而眠，“月事沒有結束，過幾日吧。”

舞霓裳躺在被褥中，側臉對著衛羽軒。月過窗欞灑在他的臉上，勾勒出他廓分明的英俊。

“衛郎。”輕聲喚道。

“嗯？”衛羽軒應了一聲，卻不知該如何回應。

舞霓裳盯著他的側臉，心中有著一擔憂，但更多的是對他的不舍。“你是不是有心事？”

衛羽軒沉默片刻，才緩緩開口：“睡吧。”

舞霓裳翻來覆去睡不著，心中牽掛著后日要啟程前往的北郊山巒。打算讓家仆畫一張輿圖，以防自己與隊伍走散。

第二日，過薄霧灑在戶部尚書府上。林思遠得知不必隨太子前往北郊，心中的怒火難抑，他質問自己的父親。

楊晨逸正在浴足，聞言一怒，將木盆踢翻，水花四濺，“混小子，吼誰呢？”

葛氏無奈地扶額，知道自己迎錯了兒媳，府中彌漫著一種難以驅散的“瘴氣”，讓人心煩躁。

楊晨逸堅持己見，認為面子比什麼都重要，他無法接兒子的擰勁兒。

晴天霹靂般，院外傳來花盆碎裂的聲音，楊晨逸氣得臉鐵青。

葛氏無力地推開了妝臺，心中明白，這件事沒有和解之道。

第三日，舞霓裳在姜管家的幫助下，得到了一張北郊的輿圖，坐在窗前，仔細研究著每一寸土地。

叢翠陪在邊，擔心地提醒帶上青橘，以防萬一。

青橘自信滿滿地拿出自己的干糧，舞霓裳笑著答應讓帶上。

夜幕降臨，舞霓裳站在庭院的拱橋上，著寒風的侵襲。知道，北郊的采摘之旅將會是一場考驗。

衛羽軒在東宮住宿，卯時接父親和妻子離府。兩輛馬車駛出府門，向著北郊的方向緩緩前行。

舞霓裳從馬車窗口探出頭，看著路邊的景，心中默默計算著距離。

“郎君，我們要行多久的路程？”問坐在對面的衛羽軒。

“一個半時辰。”衛羽軒答道。

“郎君該去護著太子和公主的車駕吧？”舞霓裳關心地問道。

衛羽軒了火盆，讓到了一溫暖，“那邊有大批軍跟隨，我去了最多是點綴。”

舞霓裳心中稍安，知道，只要有衛羽軒在，就不會有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