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景安城的夜中，舞霓裳的影顯得格外孤寂。蜷在床榻的一角，如同被風暴侵襲后的殘枝，失去了往日的彩。衛羽軒的話語在耳邊回響，卻如同遙遠的鐘聲，沒有激起一波瀾。

“夜翎的事，我會......”衛羽軒的話未完，卻被舞霓裳的決絕打斷，“不必了，我尊重你的辛，也請你尊重我的決定。”

舞霓裳的語氣中帶著一無奈，卻也堅定不移。的目穿了房間的黑暗，落在桌上的那封和離書上，那上面是同意結束這段婚姻的承諾。

“你什麼決定？”衛羽軒的聲音低沉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急切。

“何必明知故問呢。”舞霓裳的回答如同的眼神，平靜得讓人心疼。

屋再次陷一片寂靜，只有燭火跳躍的微弱聲響。衛羽軒沒有再開口，他只是默默地為拭著發梢的水，用玉簪將的長發綰一個致的發髻。

“我喚叢翠進來。”衛羽軒的聲音帶著一疲憊，他推開門，讓屋外的清涼之氣驅散了室的沉悶。

碧嶺站在廊下，臉蒼白如紙。他聽到衛羽軒的聲音，知道等待自己的是什麼，心中卻滿是怨懟和無奈。

“這段時日好好養傷吧。”衛羽軒將一件外衫披在碧嶺上，語氣中帶著一不忍。

碧嶺點頭，轉離去時，聽到了衛羽軒在背后說出的那個字：“抱歉。”

清淺的歉意，如同夜風中的一縷嘆息。

等碧嶺的影消失在轉角，衛羽軒低頭看向右手食指上的銀戒，那是他與舞霓裳定之，如今卻已失去了意義。他輕輕摘下戒指，放回書房的小匣中，那裏存放著他的，也是他的過去。

書房，干熱而寂靜。衛羽軒推窗而坐，手中的折扇輕輕扇，遮住了他深邃的目。

前世，景安二十七年三月初九，他遭遇林思遠的伏擊，負重傷。在破曉時分，他重新睜開眼睛，回到了景安二十六年的同一天。那時，他只知道自己份的轉變，卻不知道自己還有一個衍生的靈魂，一個名為衛九的守護者。

“他”給自己取名衛九，九九歸原。

前世的故事，如同一個未解的謎團。林思遠，原名沈，是已故賢妃娘娘之子，在回歸皇族后，野心，一步步走向權力的巔峰。而皓鴻公主沈夢瑤，原名季，是楊晨逸的親生兒，的存在，為了整個故事的轉折點。

十九年前，一場貍貓換太子的謀，讓兩個嬰兒的命運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。閔賢妃與楊青霞的合謀，為了這場謀的始作俑者。而閔賢妃的所作所為，不過是出于對皇帝的恨意，以及對兒子的。

前世的衛羽軒，為了保護自己心中所，最終被林思遠算計。而今生，衛羽軒知道，他不能放任這一切再次發生。林思遠的野心，俞夫人的失蹤，這一切都如同棋盤上的棋子，等待著衛羽軒的手指落子。

他看向窗外的夜空，心中已經有了計較。舞霓裳，他是不會傷害的，但其他人，都要付出代價。

丑時將盡，衛羽軒回到自己的房間，看到了舞霓裳靜坐在桌旁。換上了一云英紫，安靜地等待著，手中的和離書如同的心，脆弱而堅定。

“咱們的父親都在場，皆是面人，作為小輩，也不必折了這份面，還請世子在和離書上簽字畫押，日后男婚嫁各不相干。”

舞霓裳的聲音平靜，卻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衛羽軒拿起和離書，一目十行。書上的字跡清晰，卻讓他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。

“我不會簽字。”衛羽軒的聲音堅定，卻難以掩飾眼中的搖。

“非要不面嗎？”舞霓裳的聲音中也帶著一期待。

衛羽軒起，從書房中取出碧嶺所畫的兩幅畫像。一幅繪于湛藍天之下，一位白勝雪的公子，周正冷清，宛如雪蓮；另一幅則繪于夜之中，一位著絳紫袍的男子，臨窗翻飛，手持寒，疏狂鷙，如同夾竹桃。

舞霓裳看著兩幅畫，心中涌起一莫名的 familiarity。第二幅畫中的男子，與在夜翎時夢中遇見的那人漸漸重合。心中一，想到了衛羽軒的異常，想到了這些日子的種種。

“有一個人在假扮你？”舞霓裳的聲音中帶著一疑。

“再想想。”衛羽軒的聲音低沉，卻帶著一不容置疑的威嚴。

舞霓裳凝視著畫像，心中漸漸明朗。看向對面的衛羽軒，眼中閃過一堅定。

“你們是......同一個人？”

夜風凜冽，枯枝搖曳，舞霓裳的委屈被一怪異而難以言說的占據。看向靜坐對面的男子，心中忽然有了一種篤定。

眼前的男子，無論何時，都不會將一個人丟棄在郊野。這份堅定，不是出于對“好”的容，而是與夜翎時那個男子的薄涼形鮮明的對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