破曉時分，舞霓裳慵懶地了惺忪的睡眼，半倚在床榻上，準備再次沉夢鄉。然而，一個突如其來的念頭讓猛地睜開眼睛，不輕呼了聲：“夫君。”

衛羽軒還未完全睡醒，聽到的聲音，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：“嗯？”

“你……今天不是要回京城嗎？”舞霓裳坐起，擔憂地看著他。

衛羽軒半夢半醒，聞言坐直了，緩緩道：“我陪你回娘家。”

“真的？”舞霓裳驚喜地抬頭，知道衛羽軒公務繁忙，難得能出時間陪伴自己。

“當然，但我們要適量減短逗留的時間，可以嗎？”衛羽軒關切地問道。

舞霓裳點點頭，心裏暖暖的。笑道：“回去呆上幾日，咱們就回京，我還要給柳霜補上賀禮呢。”

衛羽軒心中有些自責，為丈夫和婿，理應多陪伴妻子回娘家省親。他輕輕拍了拍的背，給一份安心。

叢翠此時正提著水桶進來，打了個哈欠：“小姐，屋裏什麼味兒？”

“不許問。”舞霓裳制止了。

天漸亮，小夫妻與老兩口作別，一同踏上回娘家的旅程。河對岸的村落靜悄悄的，一行人越過大橋，踏上了蜿蜒的山路。

青橘坐在馬車外，吃著還沒有吃完的餡餅：“世子也要與咱們一同去金陵？”

叢翠打著哈欠點頭：“小姐是這麼說。”

“世子不是很忙嗎？”青橘疑地問道。

“可姑爺不放心小姐。”叢翠解釋道。

青橘打了個嗝，拿起水囊灌了一口：“他們真膩乎。”

穿過河對岸的村落，舞霓裳的月事在拖了幾日后終于見紅，戴上月事帶，舒了口氣，差點以為自己稀裏糊涂懷了孕。

不是不想為伯府添丁，而是沒有改變親前的想法，想要在十八歲后再行備孕。車隊浩浩越過大橋，引得對面村民紛紛側目。

正在陪沈思遠悉周遭的花韻著那邊的馬車，不嘆道：“瞧瞧那架勢，應是富貴人家在出行的途中被困在對面的村子了。”

沈思遠站在樹影裏向那邊，本是不在意的，富貴如云煙，早已消散在衛羽軒對他的算計中。然而，當他瞧見坐在車廊上晃悠小的胖丫頭時，平靜的眸驟然一凜。

若是沒記錯，這丫頭是舞霓裳邊的侍叢翠！怒火油然而生，他握拳頭，抑著想要嘶吼的沖。

被窄袖包裹的小臂繃起條條青筋，快要倒流。他扶住樹干大口氣。

見狀，花韻上前扶住他：“不舒服了？”

在怒火中，沈思遠一把將人揮開，反應過來后，又趕忙將人扶起：“抱歉。”

花韻拍拍衫，想說些什麼，卻見他的視線再次落向車隊，怎麼喚也沒有回應。

“奇遇。”

再聽得這個名字，沈懿生生出濃烈的反，盯著遠去的車隊。

遠離村落，車隊穿梭在蜿蜒的山路間，舞霓裳窩在衛羽軒的懷裏，幾乎飯來張口、來手，愜意自在，無需考慮任何事，全由衛羽軒勞，對他也越來越依賴。

清晨從馬車裏醒來，舞霓裳著眼皮坐起，迷迷糊糊喚了聲：“夫君。”

車廂空的，臂舒展，沒等徹底清醒，就被簾子外的春晃了雙眼。

半瞇眼簾，看見一人站在春裏，斜倚車門，意味深長地投來視線。

懶蟲也是有區別的，車裏這個快要懶了骨頭。

衛羽軒長上車廊，彎腰鉆進馬車，從箱籠裏拿出一件薄的衫放在小榻上，附撥了撥子臉上的碎發：“可要起？”

舞霓裳仰躺到衛羽軒的懷裏，拿起衫罩住整張小臉，隔著薄衫看他。

朦朦朧朧，化了他的冷厲。

“夫君。”

知賴床，沒話找話，衛羽軒向后靠去，重重挲耳垂，“該梳洗用飯了。”

舞霓裳彎眸，“我聽見水聲了。”

“附近有條長河。”

“那抱我過去吧。”

耳垂的手加重了些力道，在對上子笑盈盈的面靨時，衛羽軒任命地將人抱起，裏裏外外穿好，又綰起三千青，梳了一個松垮的云鬢，隨后背起香香的小懶蟲，去往河邊洗漱，看得影衛們如灌糖，齁甜齁甜的。

一行人走走停停，一晃已是五月十二。

深夜，車隊抵達一段崎嶇的山路。

窩在衛羽軒懷裏睡著的舞霓裳忽然覺呼吸不暢，心口一震，掙扎著起。

“夫君？”

去上的潤，看向明顯變了氣息的男子，鼻梁，立即背穿戴起來。

“醒”來的衛九聞了聞自己，上不僅有小蒼蘭的味道，還有一悉的暖香。

果然衛羽軒吃得好。

衛九抵腮，消解不掉一早生出的醋意。

“在車裏做，你都不擔心被人聽了去？”

被他大咧咧的話到，舞霓裳悶頭不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