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月華如練，籠罩著這座古老的城池。幽靜的青石板路上，兩道影緩緩前行，他們的步伐沉穩而有力，仿佛踏在時間之上。

“無妨。”紫苑雅軒的聲音淡淡的，過夜風傳得遠些，卻又不失從容。

“行。”李鷺洲淡淡回應，他們的影在月下顯得格外孤高。

二人穿過蜿蜒曲折的巷陌，來到了一座靜謐的庭院。院中，棋局正待開場。

“還有很多時間，繼續下棋。”紫苑雅軒將手中的棋子輕輕放在棋盤的正中央，說道。

“陪你玩玩。”李鷺洲的姿態隨意，淡然一笑，仿佛這棋局不過是一場輕松的消遣。

隨著時間流逝，距離那場被所有人翹首以盼的絕頂宴越來越近。城中的此起彼伏，有的因這場宴會而躍上巔峰，有的因未能分一杯羹而郁郁寡歡，甚至有的因為覬覦他人的財富而險些喪命。

在帝州，昆侖界，一座高聳云的山峰之上，冷風呼嘯，兩名影佇立山巔，一老一。

紫老者，江玄乙，負手而立，他的目出一滄桑：“此去舊土，九死一生。”

青年黑袍，姜靜雅，目堅定，著遠方：“大爭之世，要麼逆流而上，要麼泯然眾人。既然我生在了這個時代，豈有畏之理。”

江玄乙緩緩轉，著姜靜雅，眼中閃過一欣：“你比為師強，敢拼，無畏。”

姜靜雅目深沉，語氣堅定：“師尊，徒兒接下來說的話有些無禮，還請恕罪。您……該出去走走了，一直藏在這裏沒有太大的意義。茍延殘與力往前，徒兒希您做出一個正確的選擇。”

江玄乙愣了一下，隨即笑道：“你小子反倒教育起為師了。”

“不敢。”姜靜雅誠懇道。

“你的話，為師會好好考慮的。”

江玄乙曾因利益打過青宗，又因恐懼死亡而閉關不出。如今，徒兒的勸說讓他逐漸明白，人生的意義不在于眼前的茍且，而在于追求心中的夢想。

“徒兒走了，您保重。”姜靜雅轉離去，他的影在月下顯得更加拔。

著徒兒的背影，江玄乙慨萬千，昔日的小娃，已經長大了，他希徒兒能在人間留下屬于自己的傳說。

“我，可能真的錯了吧！”江玄乙喃喃自語，心中泛起一悔意。

歲月流轉，江玄乙閉關沖擊神橋第八步之境，卻因種種原因而失敗。他的修為停滯不前，歲月在他上留下了痕跡。

姜靜雅得知師尊突破失敗，立即回來，與之談。

“你還年輕，有著很長的路要走。”江玄乙開導著徒兒。

“飛吧！越飛越高，朝著自己的目標前行，不要像為師一樣走到了高，反倒失去了初心，畏手畏腳。”江玄乙的聲音中充滿了期。

可能是姜靜雅的那番話起了一點兒作用，可能是昆侖界主其實早已有了打算。他準備離開天福地，去外面，去繁華的方向，去尋找年時的影子。

最重要的一件事，去了斷因果，莫要給徒兒帶來了麻煩。

約莫半年，江玄乙出現在了北荒。

他來北荒作甚？

答案很簡單，拜訪青宗。

剛至，便察覺到了一極強的氣息，且有一悉的味道。

江玄乙稍微施展手段，與青宗的那位強者聯系上了。

得知了對方的份，大驚。

慢慢平復了心，說明了拜訪之意。

片刻，收到守碑人傳音的柳永生，親自出門去了青宗附近的一虛空，對著面前空的位置，拱手道：“既然來了，進去喝杯茶水吧！”

“咻”

江玄乙撕裂空間，顯真。

兩人一前一后，沒引起他人的注視，過了青宗的結界，落座于一雅致的古亭之。

亭中，三人落座。

分別是守碑人、柳永生、江玄乙。

“道友，沒想到你竟然在青宗。”

江玄乙客氣道。

“這裏清靜。”

守碑人語氣平淡。

“確實是個好地方。”

江玄乙看著周圍的景，不吝夸贊：“福緣深厚，居妙地。”

“咱們不，沒有敘舊的必要。說吧，你來青宗的目的。”

多年前，青宗的老祖宗前往魔淵赴死，昆侖界和一眾頂尖勢力圍攻，落井下石。若非守碑人隔空揮出一刀，青宗即便能險，也會死上更多的人。

“道歉，賠罪。”

江玄乙說話簡明，直言來意。

“哦？”

守碑人微微瞇眼，詫異道：“這麼多年了，現在過來道歉，你不覺得很可笑嗎？”

“是很可笑。”

江玄乙自嘲道。

“沒那一步，自知無力應付大世的浪，所以有此想法。”

守碑人看出了江玄乙的修為境界，看似立于七步之巔，但氣枯敗，突破之時多半被反噬了，失去了更進一步的機會。

“是，也不是。”

江玄乙毫不做作，明說了：“如果突破了，我大概率不會過來。此次雖然失敗，但認清了很多東西。賠禮道歉，只為一事。”

通過眼神，守碑人相信對方的這番話，并非說假。

“似你這樣怕死的人，會為了別人而奉獻，真是稀奇。”

守碑人很難理解。

“我確實很自私，唯利是圖。不過，我等終究是凡人，有肋。”

江玄乙自知不是一個好人，但有資格為一個合格的師父：“青宗只要不找我徒兒的麻煩，我這條命便可留下。”

這句話，擲地有聲。

驟然安靜，氛圍沉重。

倏忽，一陣清風從遠方吹來，讓樹葉相互，發出沙沙之聲。

風來，一旁的湖面泛起了漣漪。

上空的云霧卷了一團，逐漸暗沉。

“宗主，你來決定。他的命，取還是不取？”

守碑人沒有越權，看向了側的柳永生，且拱手而言，表示敬意。

剛剛柳永生一直坐著，一臉嚴肅的聽著。

看著守碑人對待柳永生的尊敬之意，江玄乙表面平淡，心多有些驚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