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辦公室的窗戶，灑在顧思遠的臉上，他正專注地審閱著一份合同。突然，一陣低沉的爭吵聲傳來，他抬起頭，恰好看到方鴻儒和林芷媛激烈地爭論著。

“顧律師。”林芷媛忽然停下腳步，轉過頭來，對著顧思遠禮貌地打招呼。

顧思遠微微挑起眉梢，目淡淡地掃過林芷媛，然后又轉向方鴻儒：“林書手下的人，判斷自己不重視的標準竟然是看誰打了誰，誰怕著誰？我還是頭一次聽說，公司竟然有這樣的規矩。”

他的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徹，仿佛穿了那兩個人的爭吵聲。語罷，他腳步不停，轉繼續前行，留下林芷媛站在原地，臉尷尬難堪。

手下的那些人，如此愚蠢地賣弄，丟的何止是的臉，更是作為書的威嚴。回到書，林芷媛的態度比之前嚴苛了許多。下班前召開的部會議上，當著所有人的面，對方鴻儒的行為進行了批評和訓斥。

向來溫和寬容，今日卻一反常態，其他書從的態度中，也到了某種微妙的變化。們都是人，表面上雖然不說什麼，私底下卻開始暗中疏遠方鴻儒。

很多時候，們聚在一起聊天，方鴻儒一過去，這些人就不再說話。等走了，那些人又開始談笑。次數多了，方鴻儒也到了異樣。

在心中暗暗發誓，這些見風使舵的狗子，等功上位的那一天，一定要給們好看。也因此，對俞厭舟的向觀察得更加仔細，時刻尋找與他接的機會。

——

俞厭舟出院那天，曾想要讓姜晨曦一同離去，但姜晨曦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。公司那邊還有許多事需要理，而且姜母病重，那幾天找來幫忙的人也需要應酬。

俞厭舟傷好后，這一忙就又是半個多月。在這半個月裏，俞厭舟和姜晨曦的聯系并不多。反倒是蘇翠晨，明知道自己不歡迎，卻厚著臉皮是又去了醫院兩次。

每次一面，無論姜晨曦如何惡語相向，他都會主往邊湊合。姜晨曦煩不勝煩，最后干脆說：“你別再糾纏我，我現在已經有男朋友了。”

蘇翠晨卻完全不相信：“不可能，江家那小子前兩天還在宴會上玩樂，若真是你男朋友，怎能連你出事都不知道？”

姜晨曦冷著臉：“我沒說是他。”蘇翠晨道：“是誰都不可能，我從你們家進醫院起就留意著，除了我以外，本沒人來看過你們。”

姜晨曦不耐煩了：“你說的這些都是我們自己的事，跟你沒什麼關系，我說了有就是有，我沒必要騙你。”蘇翠晨道：“你這麽討厭我，騙我也不是沒有可能。”

煩躁之下，蘇翠晨干脆回了病房，砰地一聲把門砸上，將蘇翠晨攔在門外。正在房間裏做康復運的姜昊宸被這一嚇，差點把腰閃了，驚恐地看著滿臉怒火的姐姐。

“姐，你是不是心不好？”

姜晨曦冷著臉道：“你忙你的，不關你的事。”

姜昊宸：“是跟俞先生吵架了？”

姜晨曦瞥他一眼，姜昊宸老實道：“其實二叔那邊早就已經對我們不義了，就算是有份，分紅也沒給我們打過多，俞先生把主創團隊挖走也好，算他們惡有惡報。”

姜晨曦莫名其妙地看著他，發現他裏說的那些話，一句都聽不懂：

“什麼主創團隊，惡有惡報，你講清楚。”

姜昊宸愣住：“你不知道？”

他還以為，姜晨曦之所以這麽生氣，是因為俞厭舟要徹底搞垮姜家。

姜晨曦：“到底是什麽事，你講明白。”

其實這事，兩個孩子姜母誰都沒告訴。姜昊宸也是不小心聽見跟人打電話才知道的。

他把事原原本本，從頭到尾給姜晨曦講了一遍。

姜晨曦聽完，心都涼了半截。

怪不得，怪不得之前說要把份給俞厭舟，俞厭舟表現得那麽不屑。

原來他竟然從一開始，就做的是要把姜家給直接搞垮的打算。

算算時間，俞厭舟對姜氏下手的那段日子，就是他在醫院養傷的那幾天。

那些時候，他們幾乎是每天都在一起。

姜晨曦怔怔地想，俞厭舟到底是以什麼樣的心態，一邊好言好語哄著，一邊又毫不留對爸多年打拚下的江山揮刀手？

怪不得，怪不得他總是在面前，強調公是公，私是私，說他會公私分明。

原來是這樣個公私分明法。

他明知道，對爸留下的一切都很在乎，想轉去學金融和管理，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把爸親手創辦的姜氏再搶回去。

可他還是這樣，毫不留，用他生意人的冷心腸，把姜氏給毀了。

姜晨曦拿著手機，想給俞厭舟發消息，想給他打電話，想質問他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。

然而，真等把電話號碼調出來時，姜晨曦又忽然清醒了。

問，怎麽問，憑什麽問？

以什麼份問？

他們只是彼此的玩偶，彼此說兩句好聽的話也不過是為了應應景。

難不那樣的話能當真？

若真是能作數，那現在也就不至於要糾結，要不要問了。

俞厭舟但凡有一分真心，在意的想法，都不會對姜氏做出這樣的事。

姜昊宸就看見自己的姐姐，直的背脊一瞬間垮了下去，萬分頹喪。

——

顧思遠把合同都整理好后，像是隨口一提似的問了一句：“挖姜家團隊的念頭，很早之前我就提過一次，當時俞總不是否決了，怎麽這次又突然愿意下手？”

俞厭舟正在刷著手機，界面上是一些品牌當季新出的服子，小生會喜歡的東西。

他一邊練地作著屏幕，把喜歡的款式全加進購車，一邊淡淡回答：“想做就做了，沒那麽多為什麽。”

姜母手裏的那百分之三十的份，終究是讓他到了威脅。

姜晨曦當初要是沒直接來找他，而是把份在市場上拋出去，想要拿到幾個億，的確不是什麽難事。

俞厭舟是想讓姜晨曦活得自在些，但這份自在是有限度的，必須要由他親自給。

至在他確定姜晨曦對他產生前，他不希把翅膀養得太。俞厭舟不肯說，顧思遠卻約猜到一些。

都已經合作了，卻還是冒著虧損的風險，忽然對姜氏下手。估計是姜晨曦那邊，又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