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昊宸看著姜晨曦焦急的神，心中一陣苦，只得坦白道：“分數上確實可以進一中，但他們得知了爸的事，拒絕給我們發錄取通知書。”

姜晨曦聽到這裏，心中一驚，這樣的理由雖在的意料之外，卻也符合理。姜昊宸垂頭，小聲解釋道：“我試遍了幾乎所有學校，但無一例外，只有十四中，支付擇校費后就能學。”

在姜家出事之前，姜昊宸從未想過，能夠順利學，到優質的教育資源，竟是一件如此珍貴的事。

姜晨曦聽著他的敘述，心中如同火燒，眉頭鎖：“那你當初假期時為何不告訴我？”

當時雖然不能與家人見面，但電話通從未斷過，只要姜昊宸告知，無論如何都會出力相助。

姜昊宸臉上閃過一尷尬：“姐，我知道你是為我好，但我總不能什麼事都依賴你，我不想一直給你添麻煩。”

當初俞厭舟強行將姜晨曦從醫院帶走的那天，場面極其難堪。俞厭舟不留余地地警告了姜家人，姜晨曦今后將為他的所有。

姜昊宸年紀雖小，卻已懂事，哪裏看不懂當時的場面？再加上他母親雖然一臉憂心，卻不敢有任何阻攔，他徹底明白了。他姐姐與那個幫助他們的人，關系非同尋常，而這種關系，并不平等。

姜昊宸道：“我去哪裏讀書都無所謂，就算不讀書也沒關系，只要你能過得好，不人欺負，我做什麼都行。”

姜晨曦眼眶微紅，偏頭掩飾緒，聲音輕輕道：“你上的傷，到底是怎麼回事？”

姜昊宸眼神閃爍：“不小心摔的。”

姜晨曦：“我從小就是跟人打架長大的。”

姜昊宸這才改口：“就是同學之間一點小矛盾，我自己能解決。”

姜晨曦稍作停頓，仔細檢查姜昊宸上的傷勢，發現都是皮外傷，不嚴重后，才松了口氣。

姜昊宸對著出一個安的笑容：“姐，你放心吧，你弟弟我厲害著呢，別人找我麻煩，他們自己也得留下一顆牙，沒人能從我手裏毫發無損地離開。”

姜晨曦眼眶紅了，被他逗笑，手了這小子的頭頂。

姜昊宸：“別，總被人頭就長不高了。”

姜晨曦道：“看來我生日禮買錯了，不該送你游戲機，你需要的是拳擊手套。”

姜昊宸眼睛一亮，開心得仿佛回到了姜家沒出事的時候，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年：“游戲機？你還給我帶游戲機了？我最想要的就是這個！”

姜母恰好在這時回來，聽到屋的聲響，往客廳一看，人也有些愣住了。

“晨晨，你怎麼回來了？”

姜晨曦道：“給弟弟過生日。”

姜母微頓，詫異地看了姜昊宸一眼：“今天是你的生日？”

姜父出事以來，姜家變故頻發，很多事姜母都顧不上了。

姜晨曦生日的時候，竟然沒有想起來。

姜昊宸被兩個人這樣看著，有些不好意思。

“農歷是這一天，但我都這麼大了，過不過生日其實無所謂。”

姜晨曦涼涼地看他一眼：“既然不過，那把我的禮還回來。”

姜昊宸子一躬，把游戲手柄護在懷裏：“那可不行，我還沒玩夠呢。”

姜母看著姐弟倆好，心中無比欣。

“保姆再去買幾個菜，再買一個生日蛋糕，家裏條件雖然不如往年，但該有的還是得有。”

姜昊宸補充道：“蛋糕夾層放橘子醬，我姐喜歡吃橘子。”

姜晨曦挑眉：“你姐我更喜歡你不傷。”

這話故意當著姜母面說的，但說完后，卻發現姜母臉并沒有變化，姜晨曦心中一沉。

看來姜昊宸的事媽媽早就知道了，不僅知道，而且習以為常。

姜晨曦看著假裝無事，努力在面前營造其樂融融氛圍的家人，心痛如刀絞。

姜昊宸不得不淪落到與混混為伍，這樣的學習條件他怎能適應？可他們卻瞞著，甚至母親也瞞不報，原因只能是現在也無能為力，只能再去找俞厭舟。

他們不希為家裏的事再次求人，他們是真的希好，所以寧愿自己忍麻煩，也沒有向半句……。

姜晨曦看著在面前佯裝無事，努力營造喜悅氛圍的家人，難得心如刀絞。

然而，目前也無能為力，只能裝作不知道，努力融進去。

不知不覺，夜幕降臨，俞厭舟回家的時刻將至。

姜晨曦心裏一陣張，手中的手機就像是定時炸彈。

這個念頭剛冒出頭，俞厭舟專屬的鈴聲就響徹在屋。

正在玩游戲姜昊宸，看電視的姜母，還有和姜昊宸一起玩游戲的姜晨曦，三個人不約而同地放下了手中的事，都愣住了。

姜晨曦放下游戲手柄：“我去接個電話。”

“姐。”姜昊宸眼地了一聲，“你好久沒回來了，能不能別急著走？”

姜晨曦看著自家弟弟可憐的表，對他扯了扯角：“當然，好不容易回來一次，我起碼要住一晚。”

然而，電話那頭，俞厭舟卻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的請求。

“不打招呼就跑回去，讓你待了一天已經夠了，現在立刻下樓，十分鐘，我要看到你出現。”

姜晨曦在臺回頭，客廳裏，姜母和姜昊宸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放下了手中的事，都在沉默地注視著。

心中一陣疼痛，想要為自己爭取一次：“就讓我留下來住一晚吧，明天一早我就回去好不好？”

另一邊，許久沒有回應，姜晨曦看手機時，才發現俞厭舟已經切斷了通訊。

不知道這是否算他默許了的請求，心中剛剛松了口氣，屋的燈突然一閃，接著毫無征兆地熄滅了。

客廳裏的母子倆嚇了一跳：“怎麼停電了？”

然而，窗對面那棟樓，卻依舊燈火通明，芒璀璨。

唯有姜晨曦所在這一棟，在燈中獨坐黑暗，黯淡一個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