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思遠輕地拭著薑喜晨眼角的淚水，語氣溫暖：“好，既然你這麼說了，那就聽你的。”

即便薑喜晨沒有直接提出，但顧思遠也知道，他不會就此放任那些人繼續糾纏。

往事如煙，但那些人對他的傷害卻如同刻在心底的烙印，難以抹去。這次，他不能再坐視不管。

機緣巧合下，薑喜晨在試圖與顧思遠拉近距離的過程中，曾收集過一次傷害他姐姐的那群人的犯罪證據。當時，顧思遠基于多一事不如一事的想法，沒有追究。如今，那些證據卻了他清算舊賬的關鍵。

沉寂多年的一筆舊賬，此刻終于到了該清算的時刻。

盡管顧思遠百般安，薑喜晨的眼淚仍然止不住地流。以為，若是不來衡城，他就不會遭遇這樣的不幸。

然而，顧思遠卻無奈地開口：“早知道我不該帶你來衡城。”

薑喜晨心中一滯，以為他是在責怪自己，便解釋道：“是……是我，不該打擾你。”

結果，顧思遠卻話鋒一轉：“要是還在家裏，你這些眼淚，還能澆澆花，以你的眼淚澆灌出的花朵，定會格外麗。”

薑喜晨一聽，氣得圓了一雙眼睛，淚水在眼眶裏打轉，卻終究還是忍不住笑出聲來。

顧思遠的狀況不允許他過多奔波，傷口有染的風險，需要留院觀察一晚。

薑喜晨主提出留下來照顧他，顧思遠擔心那些人再次鬧事，便也沒有拒絕。

經過一天的哭泣，再加上懷孕的，薑喜晨早已疲憊不堪，早早地進了夢鄉。

顧思遠著微微泛腫的眼皮，給保鏢發了條消息，讓他們準備好冰袋，以便明天為薑喜晨敷眼睛消腫。

在仔細觀察了一番后，顧思遠忍不住無聲地笑了笑。

他從未想過，薑喜晨會因為他的傷勢而流淚，這讓他心中涌起一暖意。

在過去的日子裏，他以為薑喜晨與他在一起，只是為了與俞厭舟置氣。

畢竟，他們曾經是那麼要好的朋友……

顧思遠第一次見到俞厭舟，是在高二的時候。那時，俞氏集團有個公益慈善項目要啟，俞厭舟帶領幾個員工一起審查考核，親自挑選學校。

那時的顧思遠，雖然年紀不大，但早已深知社會階層之分，同人不同命的道理。

俞厭舟看上去與他相仿，但一站到人群中，便能讓人到他與眾不同的氣場。學校的校長和教導主任，平時對顧思遠他們呼來喝去，但面對俞厭舟時，卻滿臉堆笑，像個彌勒佛般，就差直接點頭哈腰。

顧思遠與俞厭舟有過短暫的流，雖然俞厭舟溫和有禮，但間卻帶著一距離。在校長示意下，顧思遠一直陪伴著俞厭舟他們參觀學校，像個導游一樣為他們介紹。

直到確定可以商談捐教學樓的細節時，他才稍稍得空，找機會去了休息室休息。

休息室位于學生會工作室附近，平時學生都在忙于上課，很有人會過去。這次打開門，卻看到裏面有個孩。

那時的薑喜晨，正值青春年華，雙修長，微微前凸后翹，著打扮也偏向。再加上嘟嘟的小臉蛋，夢琳的大眼睛，可又神氣。

顧思遠看到，并未懷疑會是自己的同齡人，以為是新來的老師，便下意識道了聲歉，正要關門離開時，薑喜晨卻眼前一亮：“你是這裏的學生？”

顧思遠愣了一下，說是。薑喜晨立刻笑了，朝他招手，讓他靠近，然后拿出一道寫在白紙上的題目問他是否會解。

這道題目的難度，屬于理科高考數學試卷上最后一道大題。顧思遠當時高二，按理說應該不會解，但在那位“老師”期待的目下，他還是功地解答了。

然而，解題功后，薑喜晨并沒有給予他任何獎勵，只是簡單地詢問了他的解題思路，便很不講面地把他趕走了。

后來，顧思遠回學生會拿文件，再次路過那間休息室時，卻聽到了裏面的聲音。他這才意識到，薑喜晨并非他以為的老師，而是俞厭舟帶來的朋友。

顧思遠對別人的私沒有興趣，便沒有再看，走開前還地把關得不嚴的門往外拽了拽，擋住泄的隙。

約約，聽見裏頭一陣推搡聲，嘩啦啦一道響，估計是兩人做了什麼，把桌子上的東西弄灑在地。而后，是門裏俞厭舟忍的聲音：“你現在才多大……”

顧思遠已經邁開往遠走了，心不在焉地想著，希這兩人能有所收斂，不要再在學校裏胡鬧。也希主任能做個有分寸的人，不要再他們學生會的人去打掃衛生、收拾殘局。

后來，俞厭舟離開時，薑喜晨果然隨其后，蹦蹦跳跳地像個小尾一樣黏在他邊。顧思遠站在送他們離開的人群中，而薑喜晨卻像不認識他一樣，注意力全在俞厭舟一個人上，一眼都沒有往他上看。

事后，顧思遠以為，這件事就這麼結束了。然而，三天后，他正在上課時，班主任忽然進來他，說有人找他。

顧思遠疑地走出去，便在教師辦公室再次看到了薑喜晨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