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華燈初上，城市的高樓大廈在夜中熠熠生輝。柳韻瑤獨自一人走在回家的路上，心中波瀾起伏。

“柳韻瑤，好沒出息啊你，罰你明天不許喝飲料。”自言自語，像是安著自己，又像是在懲罰自己。

此刻的柳韻瑤，心頗有些微妙。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讓蘇沐雨過分一點，還是安分一點。這種矛盾的緒，讓難以平靜。

后，蘇沐雨的影子拉長，他的右臂順勢搭在了的腰上。雖然柳韻瑤警告過他不可以，但他卻依舊保持著這個姿勢，沒有毫的靜。

柳韻瑤到一陣電般的微麻，整個人仿佛變了木頭，一不。然而，沒過多久，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的地方。因為蘇沐雨的，正在微微抖著。

柳韻瑤能夠覺得到，蘇沐雨在極力控制著自己，不讓自己發出聲音，也不讓抖的幅度太過明顯。然而，在這種近在咫尺的距離，怎麼可能一點也不到呢？

而且，也許蘇沐雨自己都沒發覺，他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，已經在不知不覺中加大了力道。整條右臂，都在繃著，像是在對抗著什麼。

“蘇沐雨，蘇沐雨？你沒事吧？是不是很難？”柳韻瑤忍不住還是關心了一句。

蘇沐雨沒有做聲。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鼓起勇氣說道：“要不……要不你抱我一點吧？如果這能讓你好些的話。”

仍舊是沒有任何反應，除了更加劇烈的抖。柳韻瑤蹙著眉，心裏越來越靜不下了。咬著牙，猶豫了片刻，終于是快速地轉過去，與蘇沐雨四目相對。

蘇沐雨的臉比剛剛更白了，讓柳韻瑤第一次如此直觀地認識到，什麼做病態的蒼白。他上換好的服，已經差不多全都。

除了那張臉還維持著不錯的表管理，其他任何地方都無不昭示著，他正在遭何等劇烈的痛苦。柳韻瑤的眼淚一下流了出來，心疼地看著蘇沐雨，完全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。

只能，主地、溫且堅定地，抱了蘇沐雨的。徹底地打開自己，把自己想象一朵巨大的云，包裹住蘇沐雨。

“你到底怎麼了，蘇沐雨？不要嚇我好不好？”柳韻瑤把下放在蘇沐雨肩膀上，在他耳邊帶著哭腔呢喃道。

蘇沐雨整個的僵程度，已經不是用木頭能夠形容。而且溫度也低得嚇人，簡直像是剛淋了一場大雨一樣。如果不是還能覺到他的心跳和鼻息，柳韻瑤簡直要懷疑，自己抱著的還是不是個活人。

“沒事的……一會兒就好……一會兒會兒……就好。”蘇沐雨勉強說著，也放松了些，將柳韻瑤抱得更。

雖然人不能像抱枕一樣，想抱得多用力就可以抱得多用力。但人的包裹也遠不是抱枕所能比，僅僅是這樣抱著，蘇沐雨就覺輕松了不。在心理上，就更是如此。

像是世界上突然多了一個自己，來共同分擔著這些苦痛。接下來的時間，柳韻瑤一直在蘇沐雨耳邊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。

剛開始，蘇沐雨還能勉強聽清，只是沒有多餘的力氣回應。而到了后來，就已經疼得意識模糊，連聽也聽不清了。

不知過去了多久，蘇沐雨的意識漸漸回歸。他緩緩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正仰面躺在床上。口，有舒適的清涼。

眼神向下看去，看到了正在用巾給自己拭的柳韻瑤。
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蘇沐雨輕聲問道，聲音明顯的很是虛弱。

柳韻瑤立刻抬頭看向他，眼神有瞬間的喜。但很快，又繃起臉，極其幽怨地瞪了蘇沐雨一眼，繼續拭著，沒有理他。

“你生氣的樣子還蠻可的嘛，可以要你個聯系方式嗎，？”蘇沐雨隨口胡說著，掙扎著坐了起來，靠在床頭。

柳韻瑤盯著他，面無表地將巾扔到一邊，貌似平靜地問道：“準備怎麼解釋？我怎麼會不知道你有這種老病？人都快死了，你還不肯對我說實話是不是？”

蘇沐雨沉默了片刻，討好地笑道：“哪有那麽夸張？今天只是恰好趕上昨天沒休息好，否則不會睡過去的。”

“睡過去？嗬。”柳韻瑤抱起雙臂冷笑著，覺蘇沐雨特別荒唐。

明明剛從鬼門關回來，卻眼睛也不眨地繼續撒謊。這是人能干出來的事嗎？柳韻瑤不知道該怎麽評價蘇沐雨這個人了。

“不信算了，總之……謝謝你。幸好有你在。”蘇沐雨沒有繼續解釋，而是非常溫地看著，真誠地說道。

柳韻瑤神復雜，幾次言又止，最后還是說道：“別的以后再說，先治病。我現在就打120。”

說著，掏出了手機。

“不用。真的不用。”蘇沐雨借著這點時間，已經恢復了一些力氣。他坐直了子，手攔住了柳韻瑤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是不是不想活了？！”柳韻瑤徹底發了，一下把手機丟在床上，把蘇沐雨的手也打開。

蘇沐雨抓住的手，安道：“說什麽呢？我當然想活啊，誰會不嫌命長呢？不過你聽我說，問題真的沒你想象得那麽嚴重。

我之所以不肯去醫院，是因為我早就已經去過了。我這病，西醫治不了，而且真的不致命。最多最多，就是發作的時候會有些難，但是可以通過藥緩解。蠻長時間才會發作一次的，上次是什麽時候我都忘了，還以為好了呢，所以才沒有帶藥。

以后，不會再這樣了，我會照顧好自己。不要太擔心，好嗎？”

柳韻瑤皺著眉，看上去介乎於信與不信之間。

“那你告訴我這病的名字，我查一查。”

蘇沐雨一時語塞。

“哼，編不出來吧？你還撒謊！”柳韻瑤又是生氣又是失。

“不是我不告訴你，是因為我知道，告訴你也沒用，你查不到的。

這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寒癥，名玉骨癥，只在非常偏門的醫中有所記載。

你能想到的方式，我都試過了，沒用的。而且，我已經找到了知道這種病的老中醫，吃上幾年藥，就可以好得差不多了，也不會留下什麽后癥。”

蘇沐雨再次解釋道，說得煞有其事。

柳韻瑤這下倒是信了幾分，于是又坐回床上，埋怨道：“真是嚇死人了！那既然你沒什麽事，我就走了。道謝就不用了，我是個警察，總不能看你死在我面前。就這樣。”

剛剛坐下，柳韻瑤就又站起來，準備離開。

“可我還沒有回答你的問題。”蘇沐雨出聲挽留道。

“什麽問題？”

“不是姐弟后，要不要重新在一起？”

“……你沉默那麽久，不是已經表達得夠明顯了，還用再說一遍嗎？”

“那是因為我當時寒癥發作了。”

蘇沐雨眼神閃爍了一下，好在柳韻瑤背對著他，并沒有發現。

“那你想說什麽呢？機會真的只有一次了，你……你想好再說，不要說完又反悔。”

柳韻瑤一下又張起來了，轉過，忐忑地提醒了一句。

蘇沐雨笑了笑：“你以為我是你嗎？不過再我正式回答之前，我想先問你個問題。假設，假設我們在一起了，你做好讓柳芷妍們知道的準備了嗎？還是說……地在一起就好，不要告訴們，至暫時先不要？”

柳韻瑤怔了下，隨即撇道：“真自……誰說在一起就一定會走到最后的啊？我們只是完當年那次無疾而終的嘗試而已。說不定過不了幾天，我就覺得膩了，對你沒覺了，不喜歡你了。那時候自然就分開。所以，當然暫時先不必告訴們，否則們可有得煩我了。”

蘇沐雨輕輕點了點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