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中，蘇沐雨的手機在桌上無意識地嗡嗡作響。他了手中的抱枕，試圖將那份因為絕癥判決而帶來的無邊恐懼封閉在意識之外。然而，那個悉的聲音最終還是穿了他的防線。

“喂……”

夢瑤的那一聲“喂”像是一把鑰匙，輕輕打開了蘇沐雨心中的大門，讓他不得不面對現實。

“你沒在開玩笑？”電話那頭的聲音急切而疑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
蘇沐雨深吸了一口氣，聲音沙啞：“嗯。”

“蘇沐雨，你幾乎從不和我開玩笑。所以，發生了什麽事？”夢瑤的聲音變得嚴肅，的語氣中出一種不容置疑的迫。

蘇沐雨沉默了片刻，終于將心中最沉重的負擔傾瀉而出：“絕癥，總之……不到一年的時間了。我估計，可能也就半年左右。”

電話那頭的 silence 長達幾分鐘，仿佛時間都凝固了。蘇沐雨可以想象，夢瑤此刻到的震驚和不解。

“憑我對你的了解，這件事你還沒告訴邊人吧？為什麽告訴我？需要我做什麽？”夢瑤終于打破了沉默，的聲音中帶著一抖。

蘇沐雨的心臟猛烈地跳，他知道自己必須做出決定：“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。況比我想象中要糟糕。生理上的我可以想辦法解決，但是心理上的我無能為力。所以，如果你……”

蘇沐雨的話沒有說完，因為他知道，在這個時候，他無法要求夢瑤放棄那遙不可及的探險之旅。他的思緒回到了夢瑤向他提起過的那些冒險故事，那些充滿勇氣和冒險神的旅程。

突然，蘇沐雨改變了主意。他咽下了自己剛才準備說的話，改口道：“所以，如果你有關係不錯的師姐師妹，師兄師弟，就介紹給我一個。接下來的時間，可能要麻煩他為我做一下心理幹預。”

夢瑤沉默了，過了一會兒，嘆了口氣：“傻瓜。”

“……”

“都到了這種時候了，還有餘暇為別人考慮嗎？你……什麽時候能自私一點呢？”夢瑤的聲音中帶著一責備，卻也有濃濃的關心。

蘇沐雨立刻進行了反駁：“我一直都很自私。而且正是因為太自私了，所以才落到心理出現問題的地步。當初你我相識，不也正是因為這個嗎？”

“不要和我玩文字遊戲。你知道，我和你指的不是同一件事。坦白和你說吧，你的況太棘手了，連我當初都費了好大的力氣，才將況穩定住。如果給別人來理的話，肯定會搞砸，那和直接殺了你也沒區別。”

蘇沐雨沉默了，他知道夢瑤說的是事實。他回頭看了看自己雜無章的房間，心中充滿了無力。

“可你要回來的話，旅行怎麽辦呢？畢竟是花了那麽大的力氣……”

蘇沐雨的話還沒說完，就被夢瑤打斷：“夠了，蘇沐雨。不要再說惹我生氣的話了。旅行這種事，什麽時候做都好。你難道要讓我連你最後一麵都見不到嗎？從現在開始，一切都聽我的，不許再婆婆媽媽的。否則等我回去，絕對饒不了你！你知道我有多手段的。”

夢瑤的聲音像一把鋒利的刀，將蘇沐雨心中的猶豫和掙扎一分為二。他屈膝抱住自己的雙，輕輕嗯了一聲，心裏不免有些。

“從這裏回去，可能需要幾天時間，我也不太確定。但是你，現在應該就遇到況了吧？我看看國的時間，現在……淩晨。否則你不會在這個時間打給我，tell me，你現在的狀況。”

蘇沐雨沒有瞞，將剛剛的夢境和心緒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夢瑤。

夢瑤靜靜地聽完，思考了一會兒后，疑道：“怎麽會這樣呢？這是很嚴重的狀況。如果理不好，後續會有很大概率發展神分裂。可我當時明明給你建設了心靈壁壘，效果也很不錯。為什麽……現在突然又複發了呢？因為絕癥的事？”

蘇沐雨輕輕地說著，偶爾有短暫的停頓，但總還算平靜。

“因為絕癥的事，和姐姐們……沒有緣關係。然后……我被逐出蘇家了。和我查出絕癥……是同一天，同一個時間。”

夢瑤明顯愣住了，連呼吸的節奏都發生了變化。似乎下意識想說些安的話，可張了張，卻連一個字也說不出來。

良久之後，沉沉地歎了口氣：“怪不得。怪不得已經恢複穩定的神世界，再次變得搖搖墜。原來是這樣，原來是支撐世界的柱石，出現了問題。蘇沐雨，你現在很危險。你是不是……和們進行了過多的接？你不用回答我，我知道答案。”

蘇沐雨聽得很認真，但是卻歎了口氣：“我知道這樣是最穩妥的，但……”

“夠了，蘇沐雨。不要再說惹我生氣的話了。旅行這種事，什麽時候做都好。你難道要讓我連你最後一麵都見不到嗎？從現在開始，一切都聽我的，不許再婆婆媽媽的。否則等我回去，絕對饒不了你！你知道我有多手段的。”

夢瑤的聲音像聲優一樣，讓人聽著特別有沉浸。明明只是聽到了聲音，卻好像能看到的畫面一樣。聲音裏的緒，自在蘇沐雨的腦海中生了圖像。

“你能不能先給我開點藥？讓我先撐幾天，撐幾天你不就回來了嗎？”

“你有病是不是？是不是有病？不知道治療神類的藥品，大多都是抑製神經活的嗎？！你這種程度，要吃尋常三倍的劑量才管用！到時候你反應會變慢，思維會遲鈍！你會變個傻瓜，知不知道？！”電話那頭的夢瑤立刻就抓狂地罵道。

蘇沐雨無力地掛斷了電話，任由淚水模糊了雙眼。他知道，他必須堅強，不僅僅是為了自己，也為了夢瑤，為了那些還在等待他回家的親人和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