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羽愣了一下，快速反應過來。“我只是想著近距離地幫你，而且我可不想像江哲一樣，一直被人說吃飯。我也想在你邊幹出一番事業。” 白羽說著，似乎回憶起了什麼。

“我永遠忘不了我送你回來的那個晚上，江哲那副氣小媳婦的模樣。” 白羽的一句話似乎點醒了周冉，他死死盯著他。

“那晚上，其實你是故意把喝醉的我送回來的吧？”

白羽沒想到簡單的一句話差點害了自己，連忙解釋：“冉冉，你想什麼呢？我當時本沒想那麼多。” 即使極力掩飾，白羽的眼裏還是出現了慌。

有些事，不是不再提起，就能夠被人忘了。

我確診胃癌晚期的那天，是白羽回國的日子。我還在醫院的時候，周冉打電話同我說他跟好姐妹去逛街，實際上是跑去酒店找白羽。他回家的時候是夜裏 12 點，喝得酩酊大醉，是被白羽攙扶著回來的。

我拉開門，看到的是周冉臉頰泛紅，衫不整，歪歪斜斜地靠在白羽的懷裏。白羽的臉也有些紅，看樣子並沒有醉，但他卻沒有把臉上的口紅印乾淨，那號跟周冉塗的是同一。

看到我，他扶著周冉走到我邊，讓躺在了沙發裏。

“江哲，我都不知道你在家。周冉一個勁的嚷著讓我送他回來，我這才上來的。”

我冷冷地看著白羽。“勞煩你了。”

白羽頓了頓說：“沒事。” 然後又說：“看你這樣子，你不會不知道周冉今天是去見我吧？”

我側的手了，不想讓他看笑話，便說：“我知道，周冉跟我說了。”

白羽似笑非笑地點點頭。“那好，計程車還在樓下等我，我就先回去了。” 走到門口，白羽又轉頭叮囑道：“好好照顧周冉。”

我臉冰川一般的冷，沒有回應白羽，但他眼裏的得意還是深深刺痛了我。

那一晚，我在臥室了一夜的煙。我想了一夜，都想不明白我為什麼過了今天這副模樣。我用手指按著作疼的胃，將手裏最後的煙摁滅在窗臺上。

外面天亮的時候，我聽到了客廳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，然後是推開臥室門的聲音。周冉皺著眉頭盯著我，眼神充滿了厭惡。

“江哲，我說過多遍了，我說不要在臥室煙，我討厭煙味你不知道嗎？你還把煙放在窗臺上，我們家沒有煙灰缸嗎？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自私邋遢，以前那個乾淨的江哲哪里去了？” 周冉皺著眉頭盯著我，氣得渾發抖。

我站起和周冉面對面地站著，胃部疼得有些厲害，甚至有些想吐。我了拳頭看著周冉。

“昨天是白羽送你回來的？”

周冉看著我冷笑出聲：“你別轉移話題。是，我是去見白羽了，但我們什麼也沒做。還有，我警告你，你要是再在家裏煙，以後我就不回來了。”

周冉怒氣衝衝地拉開了櫃，拽了兩件服。他甚至連看都懶得看我一眼。我垂眸自嘲地笑了笑，原來不一個人真的那麼明顯。周冉臉上的厭惡都要溢出來了。他拿著服往外走。

想到醫生跟我說的，我最多還有三個月的活頭。我站在原地住了他：“我們離婚吧。”

周冉詫異的轉過頭盯著我，他嘲諷的笑出聲：“江哲，你發什麼神經？離婚？你怕是窮瘋了，想要靠離婚和我分財產。我告訴你，公司最近是上升期，需要大量的資金。你想這個時候和我離婚，門都沒有。”

直至今日，我還清晰記得那天的事。我飄在上空，看著此刻周冉臉上複雜的表，不有些納悶。但下一秒，他還是轉了畫風，笑著同白羽說：“沒事，你去洗澡吧。”

果然，在他的人面前，他可以瞬間收起鋒芒。得到話的白羽逃也似的進了洗澡間。

待洗澡間門關上，周冉拿著手機來到臺。他一遍又一遍地瘋狂打我的電話。然而我早就把他的各種聯繫方式全部拉黑了，本不可能打通。

終於，他從一個朋友那裏找到了一個我們過去好友的電話號碼，我的好兄弟高銀。可憐的高銀這時候應該睡覺了，好一會才接通。他迷迷瞪瞪地問道：“你是哪個？”

周冉直接說：“江哲在哪？”

“你神經病吧，江哲已經死了兩年了，你現在才找他。” 話還沒說完，周冉就掛掉了電話。

他愣了一會，突然冷笑了幾聲。“還真死了呀。” 說罷便沒事人一樣抬腳進了臥室。

我又一次眼睜睜看到了自己並沒有那麼重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