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鶴堂，勇國公夫人面帶慈祥，眉宇間著一歲月沉淀的從容。的模樣雖已步暮年，但往昔的風華猶存，讓人忍不住想起年輕時那絕世容。

“怎麼突然回來了？”勇國公夫人看著邊的周嬤嬤，好奇地問：“不是去看蓉姐兒嗎？”

兒媳邊有兩個孩子，擔心對方忙不過來，便總是派周嬤嬤過去幫忙。

“你們先下去，我跟夫人說會兒話。”周嬤嬤上前一步，示意兩旁的丫鬟退下，然后才繼續說道：“夫人，剛才我在隔壁的將軍府到了大爺，十二三歲的樣子……”

說到這裏，周嬤嬤抿了抿，臉上的神變得張起來，讓勇國公夫人也不由得提了心。

“怎麼了？”勇國公夫人關切地問道。

若只是尋常的事，何至於讓屏退丫鬟？

“奴婢去了一趟隔壁的將軍府，遇見了府上的大爺，十二三歲的樣子……”周嬤嬤繼續道：“謝大爺那張臉，長得既像襄哥兒，又像夫人。”

勇國公夫人愣了一下，心中涌起一莫名的思緒，仿佛回到了那個曾經失去的兒子和兒媳的歲月。

“哎，若是他們親當年有孩子，算算也該十二三歲了。”勇國公夫人語氣中帶著一緬懷。

周嬤嬤連忙點頭：“是啊，真的太像了，年紀也對得上。”

勇國公夫人沉默了片刻，終于開口：“既然你這樣說，我不得要找個機會見見這孩子。”

“這容易，謝大爺正是讀書的年紀，似乎經常出門，奴婢派人盯著些，屆時您悄悄跟上就是了。”周嬤嬤出主意道：“不過水落石出之前，倒是不好讓府裏知道呢。”

指的是現在的陸星辰，以及世子夫人許梧桐。

“這我知道，你放心吧。”勇國公夫人心中已有定數，點了點頭。

與此同時，恭王府。

趙睿智軒這個不消停的小王爺，終于想起了自己肩負的重要使命，于是興沖沖地跑到了恭王的書房。

“爹，我有事要稟告！”趙睿智軒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。

恭王無奈地看著這個總是讓人鬧騰的兒子，語氣中帶著一責備：“你有什麼事要稟告？”

“年前我去拜訪吳先生，在吳先生家裏看見一個年，對方跟我差不多年紀，昨兒我才知道，原來他是謝博遠將軍的養子，十二歲考中案首的那個！”趙睿智軒激地說道。

恭王立刻嚴肅起來，問道：“你確定？”

“確定。”趙睿智軒斬釘截鐵地點了點頭。

事關重大，恭王深知事的嚴重，便繼續問道：“那謝博遠的長子，怎麼會在吳先生的家裏？”

“就是啊，而且還把自己當主人，對我下逐客令。”趙睿智軒不滿地抱怨。

恭王皺起眉頭，心中充滿了疑，小案首和自己這個謀士吳幽悅的關係，似乎并不簡單。

“你以為謝博遠會不知道你的份？”恭王問道。

吳幽悅大大方方地笑著，彎腰作揖道：“請殿下恕罪，您讓我收小王爺之前就收了，只是覺得時候未到，您不知道比較好。”

恭王沉默片刻，心中有所，點了點頭：“嗯，我明白你的用意。”

恭王和吳幽悅談完，想到趙睿智軒這個大，便把他到跟前叮囑：“睿智軒，以后謝小案首和吳先生有往來這件事，你不要到說，只有我知道就可以了。”

趙睿智軒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轉了一圈，點頭答應了。

第二天，吳幽悅來到恭王府。

恭王開門見山地問道：“寂容，我聽說你和謝將軍的長子好？”

“是的，臨哥兒是我前些日子才收的學生。”吳幽悅大大方方地回答。

恭王：“……”

有些難地問：“前些日子是什麼日子？”

“哈哈。”吳幽悅笑了兩聲，彎腰作揖，老實承認道：“請殿下恕罪，我沒有事先告訴你，只是覺得時候未到，您不知道比較好。”

恭王想得更多了，小案首和自己這個謀士吳幽悅的關係，恐怕并不是一件簡單的事。

“既然你們有緣，就好好教他吧，其餘的事，你自己把握，我知道你有分寸。”恭王對吳幽悅說。

吳幽悅道：“是。”

恭王和吳幽悅談完，想到趙睿智軒那個大，便把人到跟前叮囑：“睿智軒，以后謝小案首和吳先生有往來這件事，你不要到說，只有我知道就可以了。”

“好的，爹您放心，我誰也不說。”趙睿智軒答應道。

“嗯。”恭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*

謝博遠從軍營回來之前，臨哥兒已經兩天沒出去了。就在眾人焦急等待的時刻，謝博遠終于騎著黑的戰馬出現在城門。

“見過謝大將軍！”守城的小兵們頓時肅立抱拳問好。

包括那領頭的張揚翼，也低眉順眼地抱拳說了句：“末將見過謝大將軍。”

謝博遠騎在馬上，玄的披風在風裏輕揚，他居高臨下地睨了一眼張揚翼，眼神淡漠清冷：“嗯。”

隨後輕輕夾了一下馬腹，高傲地離去。

張揚翼著那道筆直的背影，心中不是滋味，他在城門這塊也守了好些年，以前經常看見謝博遠進進出出，二人也算點頭之。

只因過去那一年，他落井下石，為難過西營出的兵將。

如今再次見面，對方對他的態度就大不如前了。

張揚翼懊惱地想，誰知道謝博遠還會醒來，而他只是幫太子辦事。

二人立場不同，這也不能怪他吧？

將軍府。

初春的夜晚依舊天黑得快，在府裏的母子幾個早早就用了膳，待在自己的房間裏。

最近謝博遠不在，珩哥兒就膩著許靜華多一些，用膳后也跟著來到了正屋，娘給他洗澡，穿上娘新做的棉子。

冬天的皮容易開裂，還要塗上一層防裂的香膏。

“好香啊，是誰家的乖寶寶這麼香？”許靜華夸道。

珩哥兒十分，到今年他已經五歲了，比過去懂事了很多。

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再膩著娘，可是他不想長大，還是希娘像對待小寶寶一樣疼著他。

“娘。”珩哥兒摟著許靜華的手臂，眼睛忽閃忽閃道：“爹今天也不回來，我可以在您這裏睡覺嗎？”

前兩天他就是在這裏睡的。

許靜華正準備回答，就聽見一道悉的聲音傳來，低沉清冽：“誰說你爹不回來？回你自己的屋去。”

看見爹回來了，珩哥兒又樂天又難過，越發抱娘的手臂，爭取多待一會兒。

“爹，您回來了，珩哥兒好想您啊。”

“是嗎？那你倒是過來。”謝博遠風塵仆仆，也不急著靠近他們娘倆，就在外頭卸下上的披風和靴子。

“回來了？”許靜華愣了一會兒，才反應過來，隨後安置好珩哥兒這個小粘包，就笑地走了過去。

這還是第一次見謝博遠穿軍裝，渾充滿了肅殺之氣，連靠近都覺得有些冷。

總之，和平時不一樣。

“嗯。”謝博遠的視線落在妻子上，溫和，手上卻很規矩，不不慢地著累贅。

許靜華當然知道，珩哥兒就是個小芝麻包子，聰明腹黑著呢。

可是對方四歲之前過得那麼苦，好不容易有了娘，許靜華總歸想對他好一點。

“不是怪你，以后注意即可。”謝博遠下語氣，視線落到懷裏的服，又道：“先不穿了，我了水，洗完再穿。”

“不行，得這麼乾淨，會著涼的。”許靜華不是很贊同，拿了外套要他披上。

謝博遠順勢抱住面前的人，現在珩哥兒不在了，他放肆地一親芳澤。

長驅直，攻城掠地。

許靜華靠近對方之際，就有了被侵襲的預，抬著臉，努力地跟上對方的節奏。

獨屬於謝博遠的氣味包圍了，的呼吸糾纏，互相吞噬，打開了思念的閘門。

一難以形容的熱流，在心中流淌，傾閘而出。

謝博遠稍微停頓，將襟凌的妻子打橫抱起來，送了床帳。

“……”

許靜華心怦怦跳，莫名有些怕。

事實證明是對的，外出歸來的男人，比新婚夜的男人還可怕。

覺自己就是那無助的小羊羔，被謝博遠這頭狼，啃得連骨頭渣子都不剩。

浴間那桶水擱置的太久，都涼了。

謝博遠魘足后，人重新送了一桶熱水過來，夫妻倆收拾一下。

許靜華的魂兒還在別飄著呢，只知道謝博遠替自己洗。

而後這個臭不要臉的傢伙，又覆了上來。

敢是要把空的那幾天補上？

“我的將軍，你只是出去了六天，而不是六個月……”

許靜華哭無淚。

隨後耳朵被咬了一下，謝博遠低低笑道：“若是我出去六個月再回來，你想想那是什麼景？”

許靜華：“……”

不想去想。

又鬧了一通，幸好這次的熱水還有餘溫，二人將就著洗了，穿好服。

“吃了沒？我去些東西來吃。”許靜華是累的，但神頭很好。

“嗯，些你吃的，不用太多葷。”謝博遠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