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風拂面，柳絮飄飛，沈明瑞與潤澤公主并肩行走在郊外的小徑上。他們的談話在這漫不經心的悠閑中，漸漸舒展開來。

沈明瑞著潤澤公主，心中不涌起一個疑問。他想要探知的份，心裏也有幾分忐忑。若出顯赫，自己即便考取一甲，恐怕也不敢輕易攀附。

“趙姑娘，敢問閣下是哪家府上的千金？”沈明瑞輕聲問道，語氣中帶著一尊重和期待。

潤澤公主心中犯難，不想立即自己的真實份，但又擔心謊言被拆穿。尋思著，不如暫且編造一個家小姐的份，以掩蓋自己的皇家份。

就在這時，遠傳來了馬蹄聲，打破了兩人之間的沉默。

他們一同去，只見一匹駿馬飛馳而來，馬背上坐著一位年，正是禛哥兒。

“表姑？沈舉人？”禛哥兒看到這兩位，不愣住了。他們似乎認識，這讓他們都到了一驚訝。

潤澤公主和沈明瑞互相換了一個疑的眼神，異口同聲地問：“你認識他？”

禛哥兒：“……”

禛哥兒心中一驚，為何他會這麼巧地出現在這裏？他不到一種不祥的預，心想：糟糕，現在掉頭離開還來得及嗎？

禛哥兒心中雖然這麼想，但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。他著頭皮，一邊點頭一邊說：“是的是的。”

潤澤公主見狀，心中有些懊惱。既然沈明瑞與禛哥兒認識，的份肯定藏不住了。心中暗自嘆息，只能著頭皮說出自己的份。

“……既然如此，那我就不瞞了。”潤澤公主決定破罐子破摔，帶著一無奈地說：“我是禛哥兒的表姑，韞之表哥的母親和我母親是親姐妹。”

沈明瑞聽后，心中不一愣。他這個人兩耳不聞窗外事，一心只讀圣賢書，但對謝將軍的事，他還是有所了解。

謝將軍的姨母便是當今陛下盛寵的薛貴妃，那麼眼前這位，就是傳聞中……對謝將軍深義重的潤澤公主了。

“……原來如此。”沈明瑞心中剛萌的春心，就像被掐了芽，瞬間蔫了下去。

自己太蠢了，如此貴氣張揚的趙姓子，其實早該想到了才是。

“沈舉人，你不要多想。”潤澤公主見沈明瑞臉不佳，忙解釋道：“我已經不喜歡禛哥了。”

沈明瑞抬眸看著，言又止，似乎不知道該不該相信。

“真的。”潤澤公主信誓旦旦地解釋：“韞之表哥如今也親一年有余，我和表嫂的關系很是不錯，怎麼可能繼續喜歡禛哥？我沒那麼下作。”

潤澤公主的這番解釋，讓沈明瑞心中的疑漸漸消散，他面，只是眼神中依舊帶著一不安。

“趙姑娘貴為公主，之前喜歡的人又是謝將軍，在下何德何能……”謝將軍是他的偶像，他覺得自己與偶像之間差了萬倍。

潤澤公主上謝將軍那樣的男人，怎麼想都不可能再喜歡自己這種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文士。

確實，潤澤公主目前對沈明瑞只是有好，談不上多麼喜歡，但難得遇到一個合心意的對象，不能讓對方跑了，于是大膽地說：“你當然能，為何不能？誰規定我喜歡過表哥那樣的男人，就不能喜歡你這樣的男人？如果不喜歡，我為何從元宵節就惦記你至今？”

沈明瑞：“……”

潤澤公主的熱烈言論，讓沈明瑞臉紅耳赤，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擺了。他心中暗暗欣喜，同時也放下心中的芥與不安。

畢竟公主作為一個子都這麼說了，他再畏畏，就難免顯得懦弱。

“是，在下顧慮太多了，請公主諒解。”沈明瑞再次垂首行禮，展現出他的尊重和誠意。

自古男求才是常理，公主愿意主提親，說明肯定是中意自己的。否則自己無長，目前連進士都不是，他想不出公主會有什麼別的圖謀。

“無妨，你不再鉆牛角尖就行。”潤澤公主道，見沈明瑞被穩住了，暗暗松了口氣。

被晾在旁邊的禛哥兒滿臉震驚，小表不知道變了多次，最后才恢復正常，或者說木然。

他聽見了什麼？以前苦爹的公主表姑，和沈舉人，兩個人看對眼了？

“禛哥兒。”潤澤公主留意到了他。

“哎。”禛哥兒一個激靈。

事被小輩聽了去，潤澤公主也有些不好意思，吩咐道：“我和沈舉人的事，你先不要外，明白嗎？”

接著又補了一句：“表姑給你送厚厚的見面禮。”

禛哥兒連忙點頭：“明白明白，我肯定保。”

就算沒有見面禮，他也不敢說啊。

“乖。”潤澤公主滿意地點點頭。

然后看看道：“不早了，回去吧，你娘他們應該等急了。”

想到還在抱廈裏的謝將軍一家人，沈明瑞躊躇開口：“公主，我是和謝將軍一起來的，他也在。”

潤澤公主一頓，隨即面恢復如常地笑著道：“那敢好，也是很久沒見過表哥了，走吧，回去跟他見個面。”

沈明瑞看見潤澤公主坦的樣子，心裏也舒坦了不，決定相信公主：“嗯。”

禛哥兒的馬兒，在剛才圍觀的時候也喝足了水，見狀連忙跟上。

等在抱廈裏喝茶閑聊賞春的人們，看見他們三個一起回來，許靜華還稀奇地對道：“他們竟然湊到一起了？”

謝博遠有段時間沒有見過表妹，也看了兩眼，然后移開視線。到底還是怕潤澤那丫頭對自己放不下。

潤澤公主下了馬，徑直來到謝博遠面前，笑著打招呼道：“表哥，好久不見，你現在恢復得很好了？”

表哥看起來和從前沒什麼兩樣，還是那麼俊逸無雙，氣質凌冽，臉好看得令人忽略他的冷淡疏離。

潤澤公主還是羨慕表嫂。

但只是羨慕，羨慕表嫂擁有一個好男人而已。

“潤澤。”謝博遠覺潤澤公主變了，于是專注地看著，頷首：“醒了半年，已無礙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潤澤公主真心笑道，替表哥樂天，也替表嫂樂天。

“公主，你們怎麼遇上了？”許靜華看看，又看看跟上來的沈明瑞和禛哥兒。

“娘，我們的馬兒了去河邊喝水，就這麼遇上了。”禛哥兒搶答。

“是啊。”潤澤公主點點頭，沒有出什麼異樣。

“是的。”沈明瑞也還算沉穩，只是耳朵有一抹可疑的紅暈，并且站得離潤澤公主遠遠兒的。

否則他擔心自己會忍不住看對方。

“那真是有緣。”連許靜華都沒看出什麼來。

倒是臨哥兒用狐疑的目，在沈舉人和公主表姑上掃了掃，眼底有些詫異。

這兩個人……

但如果是真的，他倒是喜聞樂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