養心殿外，白雪皚皚，沈明瑞踏著厚厚的雪層，腳步堅定。他的披風和帽子上早已積滿了潔白的雪花，在這寂靜的冬夜，顯得格外引人注目。

劉公公站在廊下，著這落雪的景象，眼角帶著笑意，卻笑著說：“沈大人，這大雪天兒的，怎麼也不打傘了？”

沈明瑞輕輕拂去肩上的雪花，角勾起一抹微笑，仿佛這漫天飛雪了他漫步的背景：“劉公公，雪中漫步，別有一番風趣。”

劉公公搖搖頭，笑意更深：“沈大人這文人懷，老奴可不懂。只是這雪太大，著涼了不好。”

沈明瑞拱手道：“多謝劉公公關心。”

他目掃過閉的養心殿大門，微微一笑，卻帶著一難以言說的沉重。他來得匆忙，一切都是因為聽到衛軍的消息。

衛軍，他們通常守護在皇帝邊，保衛皇權。但今天，聚集在養心殿外的衛軍數量之多，卻讓他心生警惕。

那絕不是護駕，更像是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。

沈明瑞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皇帝那日的決絕之語：“韞之，朕本想放你一條生路，若你肯出兵權，朕許你安晚年。”

“可是，你有兩萬西營兵，你有朝廷的忌憚，朕不能放你走。”

沈明瑞沉默了片刻，接著說道：“陛下，沈明瑞斗膽，若謝將軍出兵權，也應給予他一定的保障，以免西營生變。”

皇帝卻冷冷一笑：“韞之，你真以為朕是心慈手之徒？你若有誠意，便自廢一條，以示忠心。”

沈明瑞心中一凜，他明白，皇帝這是在試探謝博遠的底線，也是在試探他的忠誠。

他沉默不語，他明白，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忤逆皇帝，只能靜靜等待。

養心殿，謝博遠面對皇帝的質問，心中波瀾不驚。他清楚，自己已經是皇帝眼中的敵人，不再是昔日的得力助手。

“陛下，臣謝博遠，一直以來，都是忠心耿耿，未曾有過二心。”謝博遠的聲音平靜而堅定。

皇帝的目如炬，直視謝博遠的雙眼：“朕問你，你是否有二心？”

謝博遠毫不畏懼地直視皇帝：“臣無二心，但陛下，您是否可曾想過，臣在朝堂，不過是忠心耿耿，并無野心？”

皇帝沉默了，他看著謝博遠，仿佛在尋找答案。

謝博遠卻不再說話，只是在皇帝面前，直了脊梁。

“既然如此，朕便給你一個機會。”皇帝的聲音低沉而有力，“你出兵權，朕放你一條生路。”

謝博遠沒有猶豫，他將手中的虎符放在桌上：“陛下，臣謝博遠，愿意出兵權。”

皇帝的面緩和了一些，他接過虎符，卻突然冷笑一聲：“不過，這兵權出后，你可愿意自廢一條？以示忠心。”

謝博遠的心中涌起一怒火，但他知道，自己不能在這個時候沖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平靜地說道：“陛下，臣愿意。”

皇帝滿意的點了點頭，他著謝博遠，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緒。

“好。”皇帝站起來，轉走向門口，“沈明瑞，你帶人去監督。”

沈明瑞應聲而出，他看著謝博遠，眼中閃過一同。

謝博遠卻只是淡淡一笑，他的眼神中，充滿了平靜和堅定。

他知道，自己已經不再是曾經的謝博遠，他已經站在了皇帝的對立面。

但即使如此，他也要活下去，活出屬于自己的尊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