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林翠瑤的影在明亮燭火的映襯下顯得有些模糊。他緩緩地走向那床榻，輕手輕腳，仿佛怕驚擾了沉睡中的子。床幔低垂，如同一道致的屏障，將床榻的世界與外界隔絕，只出那截白如玉的手臂，靜靜地躺在的枕頭上。

他蹲下，輕地鋪開一塊細的綢巾，小心翼翼地搭在那的手腕上。片刻的靜謐過后，林翠瑤抬眸，角出一調皮的笑意：“夫人昏過去了。”

蕭珩的目銳利如鷹，瞥了他一眼，冷聲問道：“原因。”

林翠瑤笑得更加意味深長，他從床邊站起，踱步至蕭珩旁，低聲說道：“夫人子骨本就弱，加上這幾日勞過度，今日又是新婚之夜，本是水市載花之時，卻因夫人憂心忡忡，緒激，以致力不支，昏了過去。”

“驚嚇？”蕭珩的眉頭微微一皺，對于其他他能理解，唯獨驚嚇他無法接。

今日新婚，何人膽敢驚擾新娘？

林翠瑤的笑聲充滿了曖昧，他靠近蕭珩，低語道：“大將軍，乃天地間之英豪，非尋常可比。夫人久居深閨，子骨單薄，新婚之夜，本就難以承。”

蕭珩的話剛說到一半，便戛然而止。林翠瑤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，笑著解釋道：“大將軍，夫人昏倒的原因多樣，今日雖未能圓滿，但不必過于心急。”

“嗯？”蕭珩的長眉一挑，不悅地看了林翠瑤一眼。

林翠瑤繼續說道：“夫人的子骨尚未完全定型，雖已至婚嫁年齡，但發育尚不完全。若強行……恐怕日后生產之時，會更加損，甚至可能……”他的話未說完，但蕭珩已明白其意。

蕭珩眼神一冷，掃了林翠瑤一眼。林翠瑤卻是堅持道：“我與將軍自相伴，從不瞞，言必有據。”

“那需要調養嗎？”蕭珩嚴肅地問道。

“平日裏，多用些燕窩、人參等滋補之，加強鍛煉。待一年半載之后，將軍便可與夫人共度良宵，盡魚水之歡。今日夫人昏倒，暫時無需醫治，只需靜養即可。”林翠瑤的回答清晰而堅定。

蕭珩沉默了片刻，他知道林翠瑤的話可信度極高，他是一位軍醫，醫高超，對蕭珩忠心耿耿。

“此事，不可外傳。”蕭珩沉聲說道。

“只有你我二人知曉，絕無第三人。”林翠瑤點頭保證，隨后悄然退下。

蕭珩在榻上稍作等待，沐浴更后，便躺回了床上。

次日清晨，衛明月被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喚醒。睜開惺忪的睡眼，發現蕭珩已經不在床榻上。掀開紅帳，只見他著輕，上帶著早晨的清新與花草的芬芳。

他的中，廓分明的臉龐微微泛紅，顯然是剛剛晨練完畢。習武之人，一日不練便覺手腳生疏，他為大將軍，更是自律。

“醒了？”蕭珩看到衛明月坐起來，睡眼惺忪，青散，不心頭一，這副慵懶的模樣，倒是別有一番風。

“嗯。”衛明月輕輕應了一聲，掀開帳簾下床，輕聲說道，“我來伺候夫君洗漱。”

“夫君？”蕭珩微微一愣，錯了。

衛明月這才意識到，緩緩改口：“九爺。”

“夫君。”蕭珩糾正道。

衛明月微微一滯，低聲喚道：“夫君。”

那聲音如如縷，甜人，讓人忍不住心生向往。

“嗯。”蕭珩微微點頭。

衛明月剛剛邁出兩步，突然到了上的異樣，但并未到不適。

昨晚……？

的思緒飄回昨晚，卻發現自己對昨晚的事記憶模糊，只記得喝下合巹酒后，就被蕭珩抱上了床榻。

“昨晚你昏過去了。”蕭珩的聲音打斷了飄渺的思緒。

“啊？”衛明月一愣，昏過去了？

所以昨晚并沒有圓房？

“暈的。”他又補充了一句。

衛明月的臉頰瞬間飛紅，昨晚確實是了，匆匆喝了合巹酒后，就被他抱上了床。

昨晚的事，一時之間竟無法回憶起全部。

真是丟人啊！房花燭夜，竟然因為暈過去，恐怕也就一個人了吧？

蕭珩看著臉變化，心中暗笑，這態，倒是讓他頗有趣。

“聽你意思，似乎有些憾？”蕭珩走前一步，修長的手指輕輕托起的下。

衛明月的微微后退，躲得遠遠的，輕笑著說道：“別……時候不早了，耽誤了給老夫人敬茶就不好了。”

蕭珩哼笑一聲：“你這般怕我？”

“才……才不怕。”不怕是假的，但才不愿意承認。

蕭珩見這幅模樣，心愉悅，反而認真地說道：“昨晚請了郎中給你瞧病，你的子骨弱。你放心，在你養壯之前，我不會你。”

衛明月沒想到他會如此說，愣愣地看著他，半晌才緩緩點頭：“我知道了。”

夫妻二人剛剛說完話，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說話聲，是江老夫人邊伺候的趙媽來取帕子了。

帕子，取帕子……

衛明月心中一，抬頭看向蕭珩，不知道如何向江老夫人解釋昨晚的事。

蕭珩見狀，走進室，衛明月隨其后。

只見他把手指割破，滴了幾滴在床上鋪著的潔白巾帕上，然后將被子重新蓋好。

“昨夜之事，勿要向任何人提起。”蕭珩叮囑道。

衛明月自然知道他是為了好，乖巧地點頭應下。

一切安排妥當后，丫頭銀花端著水盆進來，銀蕊手裏捧著托盤，上面放著楊枝、青鹽、皂團以及巾帕。

“九爺，小姐。”銀花說道，“老太太房裏的趙媽來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