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明月坐在窗前，手中執著一枚繡針，一針一線地繡著。的眼神專注而略帶迷茫，似乎心中有所掛念。窗外的過薄薄的窗紙，灑在致的臉上，映出淡淡的暈。

“夫人，茶水準備好了。”丫鬟銀蕊輕聲提醒。

衛明月輕輕放下手中的針線，接過銀蕊遞來的茶盞。茶香四溢，輕輕品味，卻總是無法掩飾心頭的煩躁。

“夫人，您這是怎麼了？”銀蕊見衛明月神不對，忍不住問道。

衛明月嘆了口氣，輕輕地放下茶杯：“銀蕊，你說，為什麼我總是覺得心裏不安呢？”

銀蕊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決定說出心中的疑：“夫人，是不是因為夫君？”自從蕭珩從戰場歸來，衛明月的心就變得有些沉重。

衛明月微微頷首，眼神中帶著一復雜的緒：“我知道，是我對不住他。我……我織的帕子，實在是……”

“夫人，您不必自責。”銀蕊打斷了，“任何人都有第一次，哪怕是最擅長的事，也難免有失敗的時候。”

衛明月苦笑，知道銀蕊說得對，但還是無法釋懷。繡的帕子，實在太過糙，像是一團無章法的麻。

“夫君，是當真的嗎？”衛明月扶著窗欞，著窗外，聲音中帶著一音。

“當真。”蕭珩的聲音從門外傳來，他掀開簾子，走了進來。他坐在衛明月的對面，接過銀蕊遞來的茶盞，慢慢品了起來。

衛明月看著他的背影，心中涌起一暖流。知道，蕭珩是個很有責任的男人，他不會因為一件小事就對生氣。

“夫君不忙公務嗎？”衛明月試探地問道。

“不忙。”蕭珩放下茶杯，轉看著衛明月，淺笑道，“倒是夫人似乎一直想要趕我走。”

“沒有那個意思。”衛明月放下手中的帕子，輕聲說道，“夫君，其實帕子已經繡好了，就是丑了些，怕污了夫君的眼睛。”

“哦？丑的這麼夸張嗎？”蕭珩放下茶杯，走到衛明月面前，拿起那塊帕子仔細端詳。

帕子上繡的是一對胖乎乎的鴨子，看起來既不像鴨子，也不像鵝，簡直笑料百出。

衛明月見蕭珩如此認真，忍不住笑了出來：“夫君，確實很丑對不對？超出了你的想象吧？”

“還……還不錯。”蕭珩昧著良心夸，這輩子他活得頂天立地問心無愧，從來不屑撒謊，更不屑阿諛奉承。

衛明月看著蕭珩扯著腮幫子那副牙疼的樣子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：“夫君，確實很丑對不對？超出了你的想象吧？”

蕭珩在腦袋裏極力地組織言語，想著要如何夸夸小丫頭，可想來想去，他竟語塞，完全不知道從何夸起。

衛明月看著蕭珩扯著腮幫子那副牙疼的樣子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：“夫君，確實很丑對不對？超出了你的想象吧？”

“還……還不錯。”蕭珩昧著良心夸，這輩子他活得頂天立地問心無愧，從來不屑撒謊，更不屑阿諛奉承。

衛明月笑得臉都紅了，汗道：“夫君不用為難了，我確實不擅長做此事，之前送給夫君的繡品也都是出自我娘親之手。因為我實在是……不會。”

“岳母大人繡功出神化，就沒能教會你嗎？”蕭珩滿心地疑問。

衛明月苦笑道：“是我天生愚笨，而且并不喜歡紅……所以……”

蕭珩知曉了，他仔細瞅了瞅那帕子，雖然丑，但是看起來莫名的有喜。

“這禮夫人用心了，我收下了。”再丑也是的一番心意，他聽林楓說過這些日子白天晚上不出門，一直埋頭繡花。

他手裏不缺銀錢，想要上好的繡品的話，完全了花銀子購買。

可小丫頭為他繡的是一片誼，一片苦心，能得到的，他甘之若飴。

“還是別了。”衛明月將帕子奪了過來，“大將軍不覺得丟人，我還覺得丟人呢。我悄悄托了母親幫忙給老夫人準備了禮，也給夫君準備了禮，今晚就可以送到了。”

蕭珩拍了拍掌，守在屋門口的林墨進來了，手裏捧著錦盒：“你說的是這個嗎？”

林墨將錦盒打開，放在了衛明月的面前。

衛明月一看，果然是這個：“這東西怎麼在夫君那裏？”

“我遇見了你六哥。”蕭珩邊說，邊掏出來一個小盒子，“他說你喜歡這個。”

衛明月看見六哥送給自己的九連環和魯班鎖，高興得像個孩子：“還是六哥懂我。”

蕭珩聽了這句話，心裏的醋壇子便打翻了，他欺上前，手指勾起的下，眸幽沉地說道：“以后不準在我的面前，提起其他的男人。你是我的人，日后也只準有我與你相伴，他們能做到的，我也能。”

說著，他手指尖按在了的心口上，聲音低醇：“這裏只準有我，其他男人都不行。”

衛明月愣了愣，細的手指握住了他的手：“你跟我哥哥吃什麼醋？”

蕭珩挑眉。

衛明月接著又說道：“哥哥們疼我是因為骨親，我待哥哥們也是親。而我與你之間是……哥哥可以有數個，夫君只能有一個，夫君又何不滿意呢？何況多個哥哥疼我，夫君不高興？”

蕭珩皺眉，細細想來妻子的話并非無道理。

“那日后只準老老實實同你的兄長們說話，不準撲上去摟摟抱抱。”

衛明月一時語塞，這個男人還在為那日見到三哥時略顯親的作吃醋。

“好，我聽你的便是。”衛明月答應了。

蕭珩滿意地微微一笑，目落在白的指尖，上面被針頭扎出來了麻麻的小點。

想來為了繡這個帕子，也是吃了不苦頭。

他心頭一陣，托起的手指，在的注視下，噙住了那滿是傷口的指尖。

衛明月眸微微跳躍，心頭一陣心悸的覺劃過，臉頰慢慢的紅了起來……

……

翌日。

老夫人壽辰，蕭家熱鬧非凡。

太后的生日，宮中派人送了賀禮過來，宋太傅也派了人送了賀禮，一來給江老夫人賀壽，二來則是給自家的兒撐面子。

江老夫人高興地合不攏，在家宴之上，狠狠地稱贊了宋翠琳一番。

與此同時，到稱贊的人還有衛明月，送上的繡鞋巧無雙，最是討老夫人的歡心。其他的幾位夫人都是送了玉石和手抄的佛經之類的東西，多也是一份心意，老夫人也都略地提了一句。

大夫人見老夫人也稱贊了衛明月，心裏便不滿，當著所有人的面說：“這次壽宴一事都是由瑩玉一手辦的，九弟妹這段日子一直生病來著，所有的事都到了瑩玉一個人上，著實是累得不輕。之前，還一直擔心辦不好呢，看見老夫人這麼滿意，心裏的石頭也該落地了。”

“瞧瞧大嫂可真是會替兒媳婦邀功。”五夫人低了聲音對坐在旁的衛明月說道，“可真是怕老夫人把這家讓你來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