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翠琳的眼淚在眼眶裏打轉，強忍著心中的屈辱，被迫跪在蕭家花園的青石地上。春梨抱著的手臂，焦急地勸阻著：“夫人，您……您別沖，九夫人已經消了氣了。”

然而，宋翠琳的怒火猶如火焰般熊熊燃燒，咬牙關，高高揚起了手臂，想要給衛明月一記響亮的耳。春梨的心提到嗓子眼，急忙上前死死抱住了的手臂：“夫人，不可，不可啊！九夫人是長輩，您這一掌要是打過去了，神仙都救不了您。”

“想打我？”衛明月冷冷地看著，故意把臉側過去，挑起角，“來，手啊！”

宋翠琳氣得渾哆嗦，瞪大了眼睛，幾乎要噴出火來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“我怎麽了？”衛明月見雙目幾噴火，淡淡笑道，“侄媳婦，我既然嫁給了你九叔，你就得稱呼我一聲嬸母！先前我不與你計較，竟然讓你養了如此放縱的子！日后在我面前請注意你的言行！”

說完，對春梨說道：“松開。”

春梨生怕宋翠琳做出過激之事，急忙跪下來，懇求衛明月：“九夫人，我們夫人有口無心，您千萬別生氣！我們夫人以后不會這樣子了！”

“有口無心都能干出這事兒來，要是有口有心這還了得？”衛明月端起長輩的架子，訓斥宋翠琳。

宋翠琳氣得發瘋，恨不得現在就沖上去撕破那張讓無比痛恨又厭惡的臉。比還小一歲呢，現在竟然公然教訓！

一個六品五的兒，竟然敢教訓這個堂堂太傅的兒！心底暗暗發誓，要讓衛明月為今天的所做所為付出慘痛代價。

“你……你會為今天的這一掌付出代價的！”宋翠琳咬牙切齒地說道。

衛明月反而輕笑兩聲，目平靜地落在的臉上：“我若是不打你這一掌，你就會不找我的麻煩，放過我嗎？不，你不會的。既然如此，那就讓先吃吃苦頭吧。”

“是，我不會。因為你不要臉，你太無恥了！衛明月，我真是小瞧了你，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有手腕！你要嫁給九爺，為的就是今天要報復我吧？”

衛明月見宋翠琳已經惱怒，口不擇言了，一臉風輕云淡，看著越發的猖狂，百出：“宋翠琳，對長輩不敬，辱罵長輩，以下犯上，不統！跪下！”

“什麽？”宋翠琳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，“你說什麽？”

“我讓你跪下！”衛明月的聲音冷冽而堅定。

“給你臉了？你還真把自己當長輩了？！！”宋翠琳咆哮了起來。

“夫人，夫人別說了！”春梨嚇壞了，是宋翠琳的陪嫁丫鬟，從小在宋府長大，自然知道這規矩如何。不管什麼時侯，在哪兒，這不尊重長輩，這便是做媳婦的頭等大罪！夫人在宋府裏被寵得上天了，又和九夫人是敵，自然不把九夫人放在眼裏。

九夫人平日裏不計較就算了，可若真的計較了起來，夫人只能聽從！這虧是吃定了！可夫人心高氣傲，哪裏能夠得下這委屈呢？

“九夫人！”春梨撲通跪在衛明月的腳下，抱著的大哀求道，“我家夫人子骨弱，最近上也不舒服，我替我家夫人跪，要我跪多久，我就跪多久！”

“我要罰的是你家夫人不是你。”

“九夫人，我家夫人固然有不對，九夫人教訓幾句就是了。若是九夫人要罰我家夫人，這折得不單單是我家夫人的面子，還有大夫人和大爺的面子啊！”

衛明月垂眸看著這個丫頭，這話說的倒是沒錯，只是不吃這一套。

大夫人買兇要殺，傷了大哥差點害死大嫂，就連銀花銀蕊和衛府的一干奴才都跟著遭了殃。現在還要顧及的面子？

呸，休想！

“大夫人心寬廣，自然不會對我有非議。宋翠琳的行為屬實過分，我替大嫂教訓教訓小輩也未嘗不可，今日敢對我不敬，保不齊日后對大嫂也不敬呢！”衛明月橫了一條心，今日裏就要罰了宋翠琳。

見宋翠琳遲遲不跪，衛明月就讓人喚來了林楓：“林管家，去請老夫人過來吧，就說宋翠琳言語侮辱長輩，不肯接長輩的教育！對了，讓大夫人、二夫人和五夫人、七夫人也都過來看看，看看咱們蕭家的長孫媳是個什麽德行！”

“是，夫人。”林楓應下了，毫不猶豫地走了。

這要是一鬧，事不就大了嗎？傳出，讓人笑話，也連帶辱的娘家人的臉！

“別去了！”宋翠琳喝住林楓，“我跪。”

在眾目睽睽之下，宋翠琳跪在了衛明月的面前，屈辱的眼淚想要流出來，但死死咬牙，不肯讓眼淚掉下來。

看著宋翠琳下跪的樣子，衛明月有種恍如隔世的覺。前世，就是這樣一次次被迫給宋翠琳下跪，為了父母下跪，為了哥哥下跪，為了嫂嫂下跪，為了自己那可憐的才三歲的侄兒下跪……最終還不是家破人亡？

如今，嫁給了蕭珩，蕭珩也待與衛家不錯！只要有現在保證蕭珩不出任何問題，那衛家的危機也便可一一化解！

林楓看著衛明月罰了宋翠琳下跪，臉上沒有表現出什麼來，心裏倒是突突地直跳！這宋翠琳雖是可惡，可爹可是當朝的太傅啊，只不知道自家九爺日后與太傅的關系會變什麼樣子。

宋翠琳一直跪著，直到暮四合，府掌起了燈。疼得渾冒汗，子也開始晃悠。

衛明月坐在屋檐下，慢悠悠品著茶，消了心頭氣才問：“你找我想要碧瓊？”

“是。”宋翠琳忍著痛說道，“我希你……”

話說到一半，忽然意識到了什麼，不不愿地改了口：“還嬸母可以高抬貴手，讓碧瓊在我的邊幫忙一段日子。”

“你的意思呢？”衛明月看著碧瓊。

碧瓊心裏后悔的要死，想哭卻又不敢哭。跪在地上，想求九夫人原諒，想求救，可春梨卻在的后，抬起腳狠狠踩住的大拇指。

碧瓊會意，不敢說：“全憑夫人和夫人做主。”

“真心話？”

“是，真心話。”

衛明月臉出了失的神，角浮起一冷淡的笑意，擺了擺手道：“既然如此，那就去吧。”

“謝夫人全。”說出這句話的時候，碧瓊的聲音是抖的。

想哭！

可路是自己選的，無法回頭了。

折騰了半天，衛明月也了，罰宋翠琳罰得也差不多了，便起對說道：“你也回去吧，別在這兒跪著了。”

“謝嬸母。”宋翠琳咬著后槽牙，從牙裏出三個字來。

在春梨和碧瓊的攙扶下，一瘸一拐地離開了。

柳翩見夫人為自己也出了口氣，激跪在地上：“謝夫人！”

“起來吧。”衛明月見腫脹的臉頰，吩咐幽蘭，“去帶敷藥去，臉要是腫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
……

宋翠琳回了青云軒，躺在床上任由春梨和碧桃給理膝蓋上的傷。

在衛明月那裏的氣，統統發泄到了碧瓊的上，讓碧瓊端著一盆開水跪在的面前，直到消氣為止。

若是碧瓊支撐不住，那開水澆下來也能一層皮！

碧瓊不敢違抗命令，只得含淚跪下了。

“今日之事，都給我守口如瓶，誰都不準說出去！”宋翠琳覺得丟人，不敢讓別人知道在衛明月面前下跪一事。

說來說去，這事終究是理虧。

衛明月明面上的份，得死死的。要想出這口氣，那就得暗地裏來。

剛才都要氣炸了，都沒有將肚兜一事吐半個字。

等的就是要借這件事將衛明月打十八層地獄，永世不得翻！

但，現在氣難平，既然如此，他就得做點什麼給自己解解氣了。

“春梨，去風雅堂門口守著。若是看到九爺回府，立即將他請過來，就說我有要事要跟他說。”頓了頓，接著說道，“他若問，便說是關于九夫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