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月過窗欞灑在寂靜的庭院。慕容星辰，一個未滿六歲的孩，跪在衛明月的面前，小小的軀在夜中顯得格外單薄，手中抓著衛明月的擺，眼中淚水落，聲音哽咽：“嬸母，求你開恩，放過我的父母吧。”

衛明月凝視著這個一臉淚痕的孩子，心中涌起一憐憫之。想要出手去扶他，卻想起了今日發生的一切。如果不是今日裏意外發現，恐怕的兒子衛曜，便永遠無法在這個年紀人間煙火。

“子澄，你起來。”蕭母聲音慈，輕輕扶起孩子，“這件事，你就不要再問你的嬸母了。”

慕容星辰年紀雖小，卻已懂得許多。他疑地問道：“為什麼？姨祖母既然知道，為什麽不肯替我爹爹和娘親求呢？”

“你知道的。”蕭母的眼中閃過一憂傷。

“為什麽？”慕容星辰追問，“弟弟沒有死，我沒有殺弟弟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蕭母溫地解釋，“但是，你的爹爹和娘親……”的話沒有說完，卻已經足夠讓慕容星辰明白。

“那嬸母可不可以不殺我爹娘？你可以打他們，可以罵們，但是不殺好不好？”慕容星辰的眼淚如泉涌，他懇求道。

“這件事等你九叔回來再說吧。”衛明月的聲音冷淡，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費口舌，“銀蕊，把他帶下去。”

“嬸母，嬸母……”慕容星辰被銀蕊帶走，一邊走一邊回頭，淚眼朦朧地看著衛明月。

直到他的影消失在視線中，衛明月才緩緩地坐下來，長舒一口氣。林翠瑤出現在的旁，關切地說道：“嫂夫人，今日之事多虧了你，否則，后果不堪設想。”

“林翠瑤，你不必如此。”衛明月淡淡一笑，“我這是為了我的兒子。”

夜漸深，衛明月躺在床上，卻怎麼也睡不著。吩咐木梨：“日后的東西，都要仔細檢查。”

“是，夫人。”木梨應了一聲，見衛明月眉宇間帶著疲憊，便幫捶肩膀。

“嫂夫人。”林翠瑤站起，提醒道，“這陷害小郎君的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。大將軍不在府中，日后的日子還是要小心。”

衛明月苦笑：“你說這還怎麽小心？真的是防不勝防。”

“不若，多調些人馬來？或者，可以讓六公子或者郎大人幫著想想辦法。”林翠瑤建議。

“我六哥要主持修渠的事，還要同我二哥忙碧洲城裏那些宅的建造，忙得不可開。至于郎大人，他為帝師，更是沒有時間。”衛明月搖搖頭。

“或許可以去問問有沒有什麽好辦法？”林翠瑤再次提醒。

衛明月點點頭：“你說的有道理。”

夜漸深，林翠瑤起告辭，衛明月讓留下：“謝謝楚大夫。木梨，去送送。”

木梨送林翠瑤出去，腳下不小心踢到了一個，回頭一看，卻什麼也沒發現，轉離開了。

夜深人靜，林楓急匆匆地進來：“夫人，查清楚了。”

“如何？”衛明月急忙問道。

“五爺代，是秦國公的大兒子秦越干的。”

“秦越？那不是秦翊軒的爹嗎？”衛明月覺得事越發明朗了起來。

秦越為了給兒子報仇，趁著們出行時故意用馬車撞們，秦翊軒進宮求，秦越卻依然故我。

“夫人，蕭五爺都代了，把這件事代得清清楚楚。”林楓詳細地說出了前因后果。

衛明月聽得心驚膽戰，這個秦越真是個狠毒的老頭子！

“夫人接下來打算怎麽辦？”林楓問道，“這秦家人這麽做明擺著是和大將軍作對了！大將軍留下的人雖然多，但是只能是在明面上保護夫人和小郎君，這暗箭才是最難藏的……”

衛明月沉默了許久，就在林楓以為要一直沉默下去的時候，忽然開口：“林楓，等等。”

“夫人的意思是？”林楓問道。

衛明月緩緩起，轉走向窗前，著夜中的庭院，聲音堅定：“防是防不住的，這與坐以待斃沒有什麽區別。”

“夫人的意思是？”林楓疑地問道。

衛明月轉，眼神決絕：“最好的保護，便是還擊。既然大將軍不在，那便由我來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