衛明月輕笑，纖手輕揚，遞出一串致的玉鐲，對趙夢婷道：“阿，這玉鐲雖小，卻是我一片心意，你且收下。”

趙夢婷眉眼含笑，掀開車簾，出那張艷如花的臉龐，目淡淡掃過地上那位像豬般滾圓的秦越，輕嗤：“你這模樣，也配做上馬石？還不快滾開，免得污了我。”

秦越跪在地上，承著兩名貴婦的輕蔑，心中暗恨，卻不敢有任何怨言。他一心只想著如何保住自己的面，卻不想，這兩位貴婦竟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，引來路人紛紛側目，指指點點。

“嗯，你今天表現不錯，下次見到老祖宗，記得立刻上前請安，別等我發怒，到時你就吃不了兜著走。”趙夢婷語調輕快，對車夫道：“走吧，去大將軍府。”

車夫剛起步，秦越又聽見馬車裏傳來衛明月的聲音：“阿，別忘了讓他把店裏欠下的銀子補齊。”

“差點忘了。”趙夢婷掀了掀車簾，出半個笑，“你若不來，就別占著人家桌子做生意，欠下的銀子，趕還清。”

“是，是，是，都記住了。”秦越連忙答應，心底暗暗期盼，愿這兩位貴婦早日離開，別再回來。

馬車揚塵而去，秦越帶著的長隨走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扶起他，幫他拍去上的塵土。

“老爺，您沒事吧？”長隨關切地問道。

秦越氣得臉鐵青：“你看看我，像沒事的樣子嗎？”他一回頭，只見大街上的人們都長脖子，好奇地著他，眼中滿是嘲笑。

他憤然罵道：“看什麼看？再看老子一個個把你們的眼睛珠子挖出來當炮踩！”

眾人都被他的氣勢震懾，紛紛收回目，該干什麼的干什麼去了。

馬車上，衛明月心愉悅，笑道：“阿，今日多謝你，讓我出了這口惡氣！”

“不必客氣，我也不完全是為你。”趙夢婷道。

“你是為了我二哥吧？”衛明月問道。

“是呢。”趙夢婷想起那日在衛子洲上看到的傷口，心疼不已，“秦越敢欺負衛老二，我便讓他吃不了兜著走！”

衛明月一笑：“那我替我二哥謝謝你，二嫂。”

“你什麼？”趙夢婷問道。

“二嫂！”衛明月調皮地道。

“沒聽清楚……”趙夢婷故意調侃。

“二嫂，二嫂，二嫂！這下子可是聽清楚了？”衛明月壞笑道。

趙夢婷心中喜悅，笑道：“聽清了！既然你喊我一聲二嫂，我必然不會辜負你。”

衛明月嘲笑：“你就那麽愿意做我的嫂子嗎？當初見了我就說是我六嫂，如今又要做我二嫂……”

“廢話。”趙夢婷斜了一眼，“難不你愿意讓我做你的敵不？”

“那還是二嫂更合適。”

“還是的呀！”

衛明月從未聽衛子洲提起過此事，心中好奇不已，自己的二哥到底是如何與長公主走到一起的。

“你與我二哥是如何認識的？他又是如何獲得了長公主你的芳心的？”衛明月好奇地問道。

提起那段往事，趙夢婷角勾起一抹笑意：“你知不知道你這二哥是臉皮厚的家伙？沒在路上勾搭小姑娘！”

從宮中逃出來，飽追捕之苦，最後一次，是衛子洲幫的忙。

那時，闖客棧的一間房，見有名男子剛沐浴完畢。

也顧不得許多，拉過他來便上了床。

追兵闖之時，故作兩人正在親熱，才逃過一劫。

從此之後，那個臉皮厚的男人便日日追著，纏著。

剛失去母後與家的，哪裏有什麽心思與他糾纏？

可苦於無容，便接了他的幫助，在他的宅子裏住了一陣子。

一次醉酒後，二人便滾做了一團，做了那夫妻之事。

頓覺荒唐，便從他的宅院裏搬了出來，說這也算是報答了他的恩。

後來，聽說新皇登基了，暫時在碧洲定都。

那時候便知道自己安全了，不必再過東躲西藏的日子了，便留書一封離開了。

心中一直著蕭珩，早已經容不下別人了。

可離開的日子裏，不經意間總是想起那個油腔調，卻又總是在寒風中給披上服，在下雨時及時將雨傘送到手上的男人。

會在寡淡無味時，找到新鮮好吃的飯菜，在無聊倦怠時，帶欣賞江南秀風。

不知不覺地，那個男人開始占據的記憶的每一天。

知道，自己上了他。

可當回去的時候，這個混蛋邊的鶯鶯燕燕有許多，聽聞都是江南大戶人家的小姐，因為仰慕他的容貌與能力，所以都要嫁給他。

原來在的心目中，什麽都不是。

一怒之下，便又要離開，任憑他如何解釋懇求，都執意要走，並且告訴他兩不相欠，老死不相往來。

再後來，便是忍不住相思之苦，來碧洲尋他。

“原來如此啊。”衛明月這才明白了其中的緣由，“其實我二哥這人雖然看起來是那種容易招蜂引蝶的男人，但，他骨子裏卻不是。”

“我也是才知道，他當時相親也是礙於面子破不得已。”趙夢婷提起來心中仍是有所怨言，“一口回絕得死死的，看誰還給他介紹呢？”

衛明月笑道：“二哥是溫和的人，不愿讓那些人沒面子，所以才會選擇見那些小姐們一面，當麵回絕吧。或許是不妥，但是至他一直在回絕，心中始終是有你的。”

“嗯。”趙夢婷臉上流出幾分笑意，“小七，去衛府吧，我想見你二哥。”

“我就知道你不是想去將軍府的。”衛明月笑道。

衛明月今日的心很是舒暢，可秦越卻是氣得肺都要炸了，回去的路上越想越氣，恨不得殺了這兩個人。

他正怒火中燒的時候，車夫突然猛的勒馬停了下來，他往後一仰，咕咚到了後腦勺。

“該死的！為什麽突然停車？”秦越憤怒地問道。

車夫陪著小心解釋：“老爺，不小心撞了個人。”

“撞了什麽人？”秦越不耐煩地問道。

“是一個賣唱的姑娘，不小心摔倒了。”車夫指了指路邊的石板路。

秦越這才看清，地上果然躺著一個穿布裳的姑娘，手腳無力地趴在地上，額頭上流著鮮。

“快，下去看看。”秦越怒道。

車夫小心翼翼地下車，扶起那名賣唱姑娘，發現了重傷，臉蒼白，干裂。

“這是怎麼了？”秦越驚問道。

“不知道。”車夫搖了搖頭，“一直在這裏賣唱，早已經得不樣子了。”

秦越心中一痛，他走到那名姑娘面前，仔細地觀察著的傷口，發現的手臂和部都被石子劃傷了，鮮直流。

“把帶去醫院。”秦越命令道。

車夫應了一聲，小心翼翼地將那名姑娘扶上車，秦越則坐在一旁，默默地注視著。

馬車行駛在街頭，引起了過往行人的注意，紛紛好奇地著這輛神的馬車。

衛明月從車簾中探出頭，看著秦越，淡淡問道：“阿，你剛才怎麼了？為何坐在車裏不出來？”

趙夢婷放下車簾，輕笑：“我看見那名賣唱姑娘了，心中不忍，便讓上來坐了一會兒。”

衛明月微微一笑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
馬車繼續前行，秦越坐在一旁，默默注視著那名姑娘，心中慨萬千。

他想起了自己的過去，想起了自己曾經也是那麼窮困潦倒，被人看不起。

如今，他雖然已經擺了那些困境，但心中卻始終無法忘記那些苦難的日子。

他默默地祈禱，愿這名姑娘能夠平安無事，愿能夠找到屬于自己的幸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