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凜冽，衛府之中卻是熱鬧非凡。衛明月站在府門口，目如炬，忽然腳步一頓。抬眸去，那聲音，那口哨音，似乎在訴說著什麼不為人知的。

“這不是鳥。”衛明月的聲音低沉而堅定。

“什麽鳥不鳥的？”衛夫人見停下腳步，疑地詢問，眼中帶著一笑意，“外麵這麽冷，快些進來。都是當娘的人了，怎麽還跟個小孩子似的？聽見一兩聲鳥就走不了。”

“娘，那不是鳥。”衛明月認真地說道，的目地盯著府四周，似乎在搜尋著什麼。

衛夫人并未察覺到兒的不同尋常，只以為是無心之語。空氣中的確有幾聲似鳥非鳥的聲，或許是誰在閑暇之余，隨口吹了幾聲哨子而已。

衛明月的心卻如繃的弓弦，更加警惕起來，生怕掉了任何微小的線索。這哨聲，分明是口哨音，而不是鳥鳴。普通的哨子發音單調，怎會有這般的婉轉與靈？

回頭看了一眼府四周，并未發現任何異常，便隨著母親一起踏衛府。府張燈結彩，喜氣洋洋，除了衛宇軒晶瑤不在，其他的人都在府。

舅舅、大哥、大嫂、二哥、四哥、五哥，一一打了招呼，卻發現了一個問題——六嫂秦翊軒不在。

“娘，我六嫂嫂呢？”衛明月好奇地詢問。

“和秦翔宇兩個人下廚去了！說是讓我們嚐嚐這坤州的食……”衛夫人的話還未說完，秦翊軒便端著兩盤子坤州風味的茶點走了進來。

“六嫂嫂！”衛明月笑著打招呼，目在秦翊軒上打量了兩圈，笑意更濃，“六嫂嫂這幾日有些圓潤了，看起來我六哥待嫂嫂不錯。”

秦翊軒低頭地笑了，聲音輕：“雅羽素來待我就好。這是婆母疼我，日日好吃好喝的給我補養。”

“你確實也該補養補養，這太瘦了些。”衛夫人笑瞇瞇地說道。

秦翊軒笑著搖搖頭：“哪兒就瘦了，沒有呢。”

衛夫人卻是歡喜道：“你六嫂嫂有孕了。”

衛明月驚喜地了一聲：“真的啊！太好了啊，我們曜兒又要添個小兄弟了！”

秦翊軒臉頰泛紅，輕輕地了平坦的腹部，角出了幸福的笑容。

“這位是……”衛明月見秦翊軒后還跟著一個年輕的男子，便開口詢問。

“這是我弟弟——秦翔宇。”秦翊軒介紹完畢，便催促著秦翔宇喊道，“這是你姐夫最疼的妹妹小七，你要喊阿姐。”

秦翔宇禮貌地喚了一聲：“阿姐！”

“真是一表人才呢！”衛明月贊賞道。

秦翔宇被夸得不好意思了，靦腆地笑了笑，接著說道：“多謝阿姐夸贊！聽聞我姐說，能夠有今日多虧了阿姐和大將軍的照拂，秦翔宇在這兒拜謝阿姐！”

“使不得使不得。”衛明月忙扶住了他，“你阿姐還救了我哥哥呢。咱們現在是一家人了，過去的一概不論了。”

“好。”秦翔宇點點頭。

衛明月見他年英俊，越發放眼看得他順眼：“他年紀不小了，可以參加科考了。有沒有請到合適先生？”

秦翔宇回道：“姐夫便是我的先生。”

衛明月笑道：“我六哥是個聰明人！但是，論學問還有在他之上之人！”

“是何人？”秦翔宇忙問道。

“他的先生柳星辰啊！”

衛明月的話音剛落，就聽見丫鬟們傳信說柳星辰和蕭翠竹來了。

衛明月立刻道：“走走走，先帶去見見你未來的先生。”

秦翔宇著秦翊軒，眼神中滿是期待。

秦翊軒笑道：“郎大人是你姐夫的老師，也是天子的老師。若是他能夠收了你，便是你的福分了。”

柳星辰小心攙扶著秦紫嫣進來時，命人先將準備好的禮分發了。

“今夜婉清在此多有打擾了。”柳星辰拱手道。

眾人都說：“不打擾，都是一家人。”

唯衛明月道：“確實是打擾了。郎大人送份禮遠遠不夠哦，是不是應該拿出點別的誠意來呢？”

柳星辰倒是有幾分意外：“哦？那嫂夫人希我拿什麽樣子的誠意出來？”

衛明月嫣然一笑，指著秦翔宇道：“我嫂嫂的弟弟秦翔宇，人聰慧好學，是塊讀書的好料子，若是他能夠得到郎大人的指導，定然能夠讀出一番好就。”

“郎大人。”秦翔宇行了一禮。

柳星辰打量了他一番，此子天庭飽滿，地閣方圓，雙目炯炯，氣質絕佳，是個好人才。

“既然嫂夫人都開口了，豈敢不從？”柳星辰笑著應下了。

秦翔宇驚喜萬分，忙給柳星辰與衛明月作揖行禮。

柳星辰忙扶住他，讓他不必如此客氣。

一番簡單的寒暄之后，柳星辰道：“婉清就拜托給伯母和各位了，在下還要去宮中赴宴，不必在此久留。”

“去吧，去吧。”蕭翠竹催促他，“莫耽誤了大事。”

蕭母不久也帶著佛經來到了，與同來的是宇軒辰。

待人都齊全后，衛夫人便命令后廚開始傳菜了。

飯桌上，氣氛融洽，賓主盡歡。難得這般的熱鬧，衛夫人與蕭母又如此談得來，不免多喝了幾杯。

屋外，不知道何時又開始飄起了小雪花，煙花竹聲不斷。

小小的曜兒晚上很興，在丫鬟銀花的懷裏蹬著小看天空綻放的絢爛煙花。宇軒辰拉著已經會走的衛朔兒，跟在衛毅行后也出來看煙花了。

“大哥！”衛明月見大哥也來了，笑著來到他的邊。

衛毅行見的披風裹得不嚴實，便出手來幫重新系了系帶子：“小七又大了一歲啊！”

“大哥也是呢。”小七抿笑了笑，“朔兒都大了些，哥哥不趕和嫂嫂再生一個？嫂嫂說想要個兒呢。”

衛毅行笑道：“這等事急不來，要順其自然。”

“也是。”衛明月點點頭，“你不在的日子裏嫂嫂吃了不苦頭，產下朔兒后也沒能好好休養，子必然有虧損。大哥要多多照顧嫂嫂。”

“那是自然。”

“大哥，待年後你何打算？”衛明月站在他的旁邊問道，“蕭珩說大哥也休養了許久了，想要讓你重新回軍中。父親和三哥都去戍邊了，不若大哥就去幽關外守著碧洲可好？”

衛毅行微微一怔，待他明白了蕭珩的苦心后，笑著點頭：“幽關外好啊，距離家近一些，日後還能多看看你嫂嫂和朔兒呢。”

“這就是答應了？”

“嗯！”

“那好我回頭說與蕭珩……”

衛毅行微微笑了起來：“謝謝小七……”

他的話音未落，便聽見府外面傳來了一陣陣的婉轉哨聲，似鳥啼鳴一般。

“大哥，聽！”衛明月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衛毅行臉上的笑意逐漸地變淡，最終，凝結在了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