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低垂，月如洗，九州的城池籠罩在一片靜謐之中。衛府燈火通明，歡聲笑語不絕于耳，守夜的燈籠在夜中閃爍，映照著府中一派祥和。

“錦川，這姑娘似乎很可憐啊，你何必對如此嚴厲？”柳清婷輕聲勸著，不由得扯了扯丈夫的袖。

“是太過分了。”衛毅行語氣沉，神中出一怒意。

“過分到什麼地步？”柳清婷好奇地問。

“竟然想要衛府之門，做個丫鬟還不夠？”娜依爾冷哼一聲，顯然對這姑娘不滿。

柳清婷聞言，輕笑一聲：“娜依爾，我們府裏是不缺丫鬟，可是被人使喚的日子總是不如自由自在。”

娜依爾瞇起眼睛，盯著柳清婷：“那你知道想要做什麼嗎？”

“不過是找個地方安立命，做丫鬟罷了。”柳清婷語氣平和。

娜依爾冷哼一聲，轉離去。

柳清婷見狀，不嘆了口氣，走到娜依爾面前，輕輕將上的大氅解下，披在了上：“姑娘，這大氅你拿著，這大冷的天氣，穿著單薄可不行。”

娜依爾看著手中的大氅，眼神中閃過一激，但沒有多說什麼。

柳清婷轉回到府，衛毅行將擁懷中，眉頭蹙：“這大冷的天，你把自己的大氅給了，不怕凍著你嗎？”

“都是子，能幫一把便幫一把。”柳清婷聲道，“當年我也是被銀兒救下來的，知道那種絕的覺。”

衛毅行沉默了片刻，沒有再說什麼。

晚宴過后，蕭珩、柳星辰、衛晶瑤三人從宮中歸來，衛府的上空煙花綻放，竹聲此起彼伏。

“怎麼這麼晚？”蕭翠竹抱怨道，“這小皇帝真是的，自己一個人孤家寡人沒意思，還要拉著群臣陪他吃飯喝酒。”

“陪酒就罷了，還不準帶夫人。”蕭珩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
衛明月笑道：“你們可真是兄妹。”

“我們都倦了，早點回去吧。”蕭翠竹說著，便要帶著柳星辰先行離開。

“我們也該回去了。”蕭珩見時候也不早了，便要帶著妻兒離開。

“大將軍，借一步說話。”衛毅行突然住了蕭珩。

“好。”蕭珩應了一聲。

“等等。”衛明月擋在了蕭珩面前，問：“這麼晚了，大哥要和你說什麼？”

“你不是怕我搶了你夫君嗎？”衛毅行笑著說道。

“那倒不是。”衛明月搖了搖頭。

“那你攔著大哥做什麼？”

“這這麼晚了，大哥有話還是明日再說吧，反正也不是什麽要之事。”衛明月說道。

“錦川，是要的事嗎？”柳清婷著衛毅行問道。

“不是什麼要的事。只是小七同我說了，大將軍要在軍中為我謀職一事，我想要問問罷了。”衛毅行找了個借口搪塞了過去。

“放心。”蕭珩道，“年後你便去幽關外的營中報到！此事，我不誆你。”

衛毅行拱手謝道：“大將軍有心了，激不盡。”

“客氣了，都是一家人。”蕭珩笑著說道。

衛毅行心中暗自思忖，今晚的話未能說出口，便暫且留在心頭。待明日還有機會見麵，他再提醒給蕭珩也不遲。

除夕夜的團圓飯吃得熱鬧非凡，回城的路上，天空煙花綻放，竹聲不絕于耳。

馬車上，蕭珩握住衛明月的手，兩人十指相扣。

“今晚過得可開心？”蕭珩扭過頭來問道。

衛明月將頭靠在他的肩頭，輕輕點頭：“嗯，很開心！母親也開心，自從來了碧洲，我還沒有見過這般開心呢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“你呢？宮中的宴會可還好？”

“再味的珍饈不能與你一起共，也便失去了味道。”

衛明月角彎了彎：“謝謝你夫君。”

“謝我什麽？”他偏了偏頭，在的鬢發邊落下一吻。

“謝謝你總是讓我這般開心。”

“你是我的妻子，讓你開心是我的義務和本分。”

“嗯。”衛明月也抬起頭飛快在他的臉頰上落下一吻，複又靠了下去。

馬車，安靜了一陣子，在鞭炮聲停息的間隙，可以聽到車轍碾厚厚積雪發出的咯吱吱的聲響。

這時，衛明月突然想到了今晚大哥的重重反常行為，便與蕭珩談及了此事。

“大哥今晚有話要與你說，你可知道他要與你說什麽？”

蕭珩笑：“不是說軍中任職一事？”

“除此之外呢？”

蕭珩納悶：“除此之外還有什麽？”

“應該不是這件事。”衛明月心中有些擔心，直覺告訴，大哥今晚的行為反常，且，聽到了不同尋常的哨聲。

“那你大哥也未曾與我說過，我並不知曉。”蕭珩如實道，“既然你這般想要知道，為何還要阻攔他？若是他與我說了，我便說與你聽。”

“誰知道你會不會說給我聽？”衛明月輕哼一聲，對此持有懷疑態度，“大哥要與你說的這件事，顯然是要瞞著大嫂。他以前何曾這般做過？”

衛明月心中有些擔憂，這件事似乎與大嫂也有些關係。

或者說，這件事他並不想讓大嫂知曉。

“既然你這般懷疑，那誰又能保證，大哥不會與蕭珩串供了，也瞞著你呢？”衛明月說道。

衛明月心中忽然想起了打南滇之時，大哥其實人一直都在烏合為他效力，而蕭珩卻避而不談，一直等到戰爭結束許久後，才提及那件事的。

衛明月擔心的就是這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