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靜靜地坐在歐冶子對面的石臺旁，他的目深邃，仿佛能穿時間的長河。歐冶子的聲音在他耳邊輕輕響起，帶著一種滄桑和無奈。

“為仙人的棋子，與為你的棋子，并無二致。”歐冶子的聲音著一苦笑，他的眼神中沒有了昔日的銳利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靜的豁達。

系借助他的手，改變了歷史的車，這樣的，歐無法直說，只能帶著歉意，輕聲說道：“對不起。”

歐冶子搖了搖頭，好似在推開過去的重負：“我選擇了這條路，無需怨恨。為仙人的棋子，最壞的結果不過是死亡，而為你的棋子，卻讓我在無盡的歲月中，生不如死。”

他曾以為，如果從未見過明，便能夠忍黑暗。但后悔嗎？最初的后悔早已隨著時的流轉而消散。

歐的微微前傾，目堅定：“我需要澄清一點，一個是仙人的棋子，一個是選擇為人活下去。”

歐冶子眉頭一挑，反問道：“如果為人，卻比為仙人的棋子還要痛苦呢？”

這個問題讓歐陷了思索，他無法會歐冶子所承的痛苦。

“其實，我很羨慕你。”歐冶子突然笑了起來，笑聲裏帶著一苦。

歐不解地看著他，歐冶子繼續說道：“我在李白邊多年，他始終把我當隨時可換的仆從，而你，只是他一句話，便為他的朋友。即使你離開了，他依舊把我當你。”

歐搖了搖頭：“在我離開后，真正陪伴他的是你，他也是真心認可你的。”

歐冶子歪著頭，雙手虛握，輕聲說道：“你不知道，我被止提及‘歐冶子’這個名字，直到我投劍爐，都沒有變過。我努力變得和你一樣，但你卻了不可或缺。”

歐聽后，心中涌起一愧疚，眼前的歐冶子，從一枚無知的棋子，到擁有人類的個，卻始終沒有得到應有的尊重。

他的一生，仿佛永遠生活在悲劇之中。

歐冶子看到歐的憐憫，卻哈哈大笑起來，笑聲在小空間中回。

“你以為我是在抱怨？”歐冶子止住笑，認真地看著歐。

歐站起，目冰冷，舉起手準備給予一掌。

“沒有，沒有，我只是在慨。”歐冶子連忙搖頭，苦笑著解釋。

“那你現在又在做什麼？”歐質問道。

歐冶子止住笑，認真地說：“謝謝你！”

歐愣住了，歐冶子微笑著繼續：“自從你走了之后，事并非你所想的那樣。我和李白為了朋友，更確切地說，是他救了我。”

在歐離開后，李白對待重新獲得的歐冶子異常耐心，甚至友好。兩人游歷了大半個世界，見識了世界的壯麗山河，也見證了人間的悲歡離合。

他們的關系，在歐離開后，沒有回到冰點，反而像是重新認識了一樣，彼此開始真正地將對方認定為摯友。

哪怕李白偶爾還是會他“歐治子”，但很快就會真誠地道歉，歐冶子也毫不在意。

他從未真正為自己而活，直到最后，他義無反顧地投劍爐，都是心甘愿的。

如果李白只是把他當歐冶子的替代品，他做不到這種程度。

這正是歐所希看到的，李白和歐冶子相互救贖。

最后，歐冶子以化劍，李白斬仙隕，兩人都在最后完了自己的宿命。

“你知道嗎？在這漫長的歲月中，讓我始終保持清醒的，就是一遍遍回憶我和李白在一起的日子。”歐冶子笑著說道。

那個理智的歐冶子實際上只是他瘋狂和絕的化，瘋子才能在無數年的時裏保持理智。

歐冶子抬起手，輕著旁邊紅的長劍，紅逐漸褪去，出一把雪白細長的劍。

劍柄刻有兩個字：“太阿！”

太阿倒持，授人以柄！威道之劍，一劍斬仙！以祭劍，被視為太阿倒持。一劍斬仙，此舉盡顯劍仙威道！

歐冶子滿意地看著自己最滿意的長劍，轉過頭對歐說：“人們都稱李白為劍仙，我就拉著他問我該什麼，別人都支支吾吾。”

“但今天，我自稱一聲仙劍，沒問題吧？”

歐拱了拱手，表示同意，歐冶子哈哈大笑，向腰間的酒葫蘆，卻發現不見了，只能憾地咂了咂：“說真的，活你的樣子，我才發現這個世界如此多彩，生而為人便該如此！”
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殺掉那麼多劍修？”歐問出了心中的疑問。

歐冶子看著歐，低聲說道：“那個黑小子有問題，他殺掉修士后可以奪取別人的劍意壯大自，這樣對他而言可以飛快提升到仙人的境界！這種手段是標準的仙人手段！這就是我要告訴你的：仙人就是仙人，即使隕，仙人到現在依舊存在！”

“怎麼說？”歐追問道。

“外邊的黑小子到底是不是李白的轉世？”歐冶子突然轉向歐，提出了一個疑問。

歐愣了一下，搖了搖頭：“不是，但也有關。”

“這就是了，仙人的算計已經算到了現在，仙人似乎能夠知道，他們會隕，所以布局到了現在還在進行，那個黑小子就是他們選擇的人！”歐冶子思考了一下，說道。

“你殺了那麼多劍修是仙人的手段？”歐驚訝地問道。

歐冶子有些郁悶地看著歐，明明這小子能夠布局到過去，為什麼現在卻顯得這麼愚蠢？

歐看到歐冶子的目，頓時有些生氣：“我特麼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謎語人了！”

歐冶子影漸漸消散，在消散之前，他輕聲說道：“所有的偶然背后都有著一定的必然！”

歐看著歐冶子消散的背影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知道，歐冶子的故事才剛剛開始，而他的劍，將斬破迷霧，揭開真相的面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