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似乎是因為自己穿越至此，所以連自己的出現都被計算在外的嗎？”歐低垂著頭，目落在胡飛揚深邃的眼眸中，心中不涌起一酸楚，隨即又低下頭去。

“娘娘腔的！”胡飛揚不滿地推了推歐的腦袋，隨即又投到了棋局之中。

片刻后，胡飛揚猶豫了一下，終于開口：“你們……或者你們，會恨我嗎？”

“恨你？恨你什麼？”歐疑地抬起頭，目中帶著一好奇。

胡飛揚有些局促地開口：“你看這棋盤，我想下在哪裏，就能在哪裏落子。”

歐若有所悟，原來胡飛揚是將他們當了自己的棋子，親手安排他們的人生。

“那你的目的究竟是什麼呢？”歐問道。

胡飛揚撓了撓頭，一臉無辜：“你們是我的弟子，我沒什麼大本事，就想給你們謀點好出路，但又怕你們不喜歡。”

胡飛揚提及此事，竟像是個犯了錯的孩子，顯得有些手足無措。這位被系評價為最偉大的天驕，在弟子面前卻小心翼翼，仿佛做錯了什麼。

歐笑著說道：“既然是出自心的想讓我們好，又何必害怕呢？”

胡飛揚沒好氣地反駁：“別看我是你們的師父，你們這群逆子沒一個省油的燈，一個個眼睛長在頭頂，能愿走上被安排的路嗎？”

“如果沒有你，青松最后的結局會怎樣？”歐突然問道。

胡飛揚沉默片刻，似乎在忌憚著什麼，開口道：“他那格，媳婦也娶不上，最后孤獨終老罷了。”

聽到胡飛揚的話，歐眼中閃過一銳，低聲說道：“是你在安排晨曦去的人間？”

胡飛揚點頭，解釋道：“那孩子本不用去的，但明明都是算好的，卻出了變故，你說的那位能夠奪舍的老皇帝，就是變故。”

歐心中恍然大悟，原來這次變故是因為永年對澤宇出手，導致時間線發生改變。

“咳咳咳！”胡飛揚突然咳嗽起來，聲音中帶著一痛苦，歐立刻遞上手帕，關切地問道：“別再做了，老家伙，你會沒命的！”

胡飛揚擺擺手，收起手帕，淡淡地說道：“改命這種事，自然要有代價，尤其是改天命，我已經做了，也無法回頭！”

歐地握住棋盤，目如炬，問道：“什麼代價？”

胡飛揚看著焦急的歐，輕輕一笑：“大不了是一命換一命，不過我可不是吃虧的主，我換了好幾個！”

說完，胡飛揚還沖著歐做了一個勝利的手勢。

歐再也忍不了，一把掀翻棋盤，抓住胡飛揚的領，語氣堅定地說道：“我不允許你去死！”

自從穿越到這個世界以來，歐一直過著提心吊膽的生活，即使是覺醒了系，邊有冷青松這位面之子相伴，但那種無法融世界的孤獨，讓他在夢中都到戰栗。

直到胡飛揚的出現，才像是一堵墻一樣為他抵擋住了風雨，讓歐在這個世界上有了歸屬。

現在，胡飛揚卻說要死了，這讓歐如何能忍？

歐已經不在乎尊師重道的規矩，抓著胡飛揚領的手更加用力，眼中滿是憤怒。

被拎起的胡飛揚，卻反而看著歐，輕聲說道：“有姓無名，代表著什麼你知道嗎？自從我收你為弟子，我就注定了這個結果。”

歐心中一震，他一直以為自己是特例，沒想到自己無法取名字的原因，竟然是這個世界本不認可他是這個世界的人。

胡飛揚咳嗽起來，歐小心地放開他。

胡飛揚靠在墊上，微笑著看著歐：“小子，去把棋盤拿過來！”

失魂落魄的歐如同木偶般，去把翻在地上的棋盤重新放好，一顆顆地拾起黑白子。

胡飛揚著空的棋盤，慨道：“說起來很丟人，青松、小白、涂涂，都是我死皮賴臉收的弟子，我可沒那麽大的福分收那麽多好弟子。”

歐手停頓了一下，繼續聽著胡飛揚說：“我算到我應該只收一個弟子，那就是永年，而永年才是能夠改變這個世界的人，但我怎麼算都算不到永年如何才能改變這個世界！”

歐低著頭，他似乎明白了胡飛揚為何說永年是改變世界的人，因為永年是重生者，是從未來回來的人。

當歐抬起頭想要告訴胡飛揚的時候，卻被胡飛揚笑著阻止了。

“我想你應該知道為什麼，但是不要說，因為你說了，就會被知道！”胡飛揚手指向天。

歐咽了咽口水，低聲說道：“真的就沒有辦法了嗎？”

胡飛揚眼神落在了棋盤上，有些落寞地說：“我算了十七萬三千六百遍，都沒有任何結果，所以這一次我就不算了，就給你們自己了，尤其是你，作為大師兄！”

“但是！”胡飛揚的聲音突然提高，臉也變得異常紅潤，“小子，你做的很好，是一個合格的大師兄，但是，別忘了，我是你們的師父，有些事還不到你去抗，我去就是了！”

但隨即，胡飛揚的聲音又低了下來，帶著一喪氣：“可是你師父沒本事，唯一能做的就是守著這個空棋盤，不讓那些阿貓阿狗往上落子。”

“你他嗎的裝什麼大英雄的？”歐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對著胡飛揚罵道。

“英雄嗎？傻子才去當，”胡飛揚卻閉上眼睛，低聲喃喃道：

“該過年了，我只想和你們吃頓餃子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