虛子眉宇間著嚴肅，他的眼神穿了人，落在虔誠的信眾上，角勾起一抹冷笑。他轉向城墻上那塊古樸的牌匾，聲音低沉卻又清晰：“世人皆言佛有八十好，進止如象王，行步如鵝王，榮儀如獅子王。白象六牙，象征著六度，無煩惱，無雜染，皆因佛WHITE。”

虛子的言語如同古箏鳴響，悠揚又富有深意，卻聽得歐眉頭微皺，他直視虛子，帶著一狐疑：“老頭子，你的佛學知識博大深，難不你也是個佛門臥底？”

虛子臉一僵，隨即瞪了歐一眼，大聲斥責：“讓你多讀點書，你就只知道睡覺！藏經閣中那麼多典籍，你就不肯多翻翻？不覽百家，怎能知曉短長？”

虛子本想借此機會好好教導一番歐，卻見后者一臉頹廢，雙手一攤，一副“隨你怎樣，我自睡我的覺”的模樣。氣得虛子直罵歐是塊爛泥扶不上墻。

歐卻毫不在意，目漫不經心地掃過街道上的行人，總覺得哪裏不對勁。這裏的百姓個個面容祥和，雙手合十，口誦佛經，眼中充滿了慈悲。

這看似安寧的景象，在歐眼中卻顯得異常詭異。直到一輛馬車疾速駛過，撞倒了幾位行人后揚長而去。被撞之人掙扎著爬起，卻依舊面帶微笑，低聲念著佛經。一位老者已經躺在地上，氣息全無，但臉上依舊掛著笑容，雙手依然合。

歐終于明白，這一切的違和源自何。這裏的所有人，已經失去了七六，只剩下無邊的慈悲與微笑。

“老頭，出事了！”歐坐在椅上，神凝重地說道。

虛子點了點頭，表示贊同：“的確，這座白象城似是人世，實則被大修士以法祭煉，這裏的百姓都被當作法的一部分！”

歐心中一震，意識到事態的嚴重。虛子搖了搖頭，放下手中的拂塵：“但這些凡人已經與城池融為一，無法將他們驅逐出去。”

歐正要開口，突然想起什麼，拉著虛子的袖：“師伯，他們要干嘛？等會手，你可要看好我！”

虛子不屑地看了歐一眼：“只是一群凡人而已，有何可怕？”

歐還沒來得及回應，就見城門前熱鬧起來。眾人都跪拜在地上，臉上帶著狂熱的表。一尊巨大的白象緩緩走出城門，背上馱著一頂華貴的帳篷，金編織，玉頂瑪瑙簾，兩旁侍手持金壺，灑水驅邪。

隨著白象的走，四周生出了青草鮮花，一派祥和景象。歐看著這幕，驚訝地問道：“佛祖就住在這白象城中？”

虛子嗤笑一聲：“不過是分神期修士的雕蟲小技，你小子怎麼連這都看不出來？”

歐被噎得無言以對，虛子雙手抱，一副“看吧，我是不是說的沒錯”的樣子。白象走到兩人面前，跪拜下來，象背上的侍灑水，為帳篷中的修士凈化地面。

一切儀式都進行得有條不紊，仿佛一切都是預先編排好的。

瑪瑙簾子自打開，一個滿頭疙瘩的壯漢從帳篷中走出，穿金長袍，頭戴佛珠，雙手掐著蓮花法印，頂著一頭黑疙瘩，立在歐瑞和虛子面前。

“南無阿彌陀佛！兩位施主，何故來我白象城？”壯漢頌了一聲佛號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兩人。

還沒等歐瑞和虛子開口，壯漢便自顧自地說道：“觀兩位施主與佛有緣，不如今日皈依我佛，求得大自在，大逍遙，豈不哉？”

眼前的壯漢只是分神境修士，在他眼中，歐瑞和虛子只是一介凡人。虛子怒極反笑，他抬手一，一無形的力量將壯漢摁在地上。

壯漢迷迷糊糊中似乎聽到一個聲音在耳邊喊道：“老頭，快閃開，這小子被你得要尿子了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