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山林，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清新與草木的潤。歐扶著一棵枝繁葉茂的老樹，胃裏像是被翻江倒海一般，無力地吐出了昨晚未消化的食。心中不抱怨，這師娘的傳送法實在太過魯莽，竟讓他這等修士驗到如此的顛簸。

常素貞手中捧著一只茸茸的小狐貍，凝著它，仿佛在回憶著什麼。的影被淡淡的煙霧籠罩，似乎隔了一個世紀。

“師娘，你能不能先把人放穩再說？這傳送法太糙了，我覺自己快要吐出來了！”歐一邊用手按著胃，一邊對著常素貞抱怨。

常素貞似乎并未聽到，只是輕輕著懷中的小狐貍，眼神裏出一懷念。

“這雨后山林的景致真是得令人心醉。”常素貞自言自語，聲音裏帶著一淡淡的憂傷。

歐抬頭去，只見遠青山綠水，煙雨蒙蒙，雨滴落在樹葉上，發出清脆的聲響。春末的雨，洗去了夏日的躁熱，給山林帶來了片刻的寧靜。

“師娘，您帶我來這裏有什麼事嗎？”歐蹲下，打破了這難得的寧靜。

常素貞沒有回答，只是眼神依舊定格在那只小狐貍上。歐見狀，心中好奇，忍不住又問了一句：“這小狐貍是……”

話未說完，常素貞突然將小狐貍遞給了歐。歐小心翼翼地接過，用袖擋住雨，免得小狐貍涼。

“這小狐貍對你很重要？”常素貞的聲音低沉，仿佛帶著一自嘲。

“它是我師娘留下來的，自然重要。”歐的回答毫不含糊。

“那你說，我把它掐死，命運是不是就會終結？”常素貞突然間的話讓歐嚇了一跳。他急忙抓住常素貞的手，激地說道：“師娘，您別胡思想，這小狐貍是無辜的！”

常素貞的眼神中閃過一痛苦，隨后輕輕一笑，松開了手。小狐貍似乎在夢中醒來，好奇地看了看四周，又閉上了眼睛。

“你總是這麼大膽，敢在我面前胡樂天語。”常素貞的聲音中帶著一無奈。

“這大膽？這勇敢！師娘，您別小看我。”歐說著，又幫小狐貍遮住了雨。

“你們把晨曦算計到死，可是一直都相信你們的。”常素貞的聲音突然變得低沉，仿佛帶著一哀求。

“師姐，吉蛇自有天相，不會有事的。”歐安道。

“你那麽肯定？”常素貞的眼神中充滿了疑。

“無非是死一死，生靈總是要死的，不死怎麽可能有新的開始？”歐的回答讓常素貞愣住了。

歐的背影在雨中顯得格外高大，他著遠方，仿佛看到了一個嶄新的世界。而他的心中，卻有一團火在燃燒。

“師娘，以后別敲我頭了！”歐突然轉過，對著常素貞笑了起來。

“哎哎哎，錯了，師娘！”歐扶著腦袋，假裝痛苦地喊道。

玩笑過后，常素貞和歐坐在山崖上，一邊品著茶，一邊聊著天。歐的眼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，而常素貞的心中，卻充滿了對過去的回憶。

“你師父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訴你了？”常素貞突然問道。

歐放下茶杯，搖了搖頭：“我也是剛知道的，亦或者說剛猜到，師娘，能有擁有真名的先天妖神，世界上隻有一位對嗎？”

常素貞的眼神裏閃過一驚訝，點了點頭：“這點也是我和晨曦之間繞不開的死結，亦或者說，晨曦的出現絕對和眼前的萬妖王有著必然的聯系。”

歐頓了頓，沒有再說話。他的心中，早已有了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