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妖宮殿中，原本莊嚴肅穆的大朝會因歐的無心之舉而草草收場。那只努力想要讓自己在混中消失的老山羊，在離開時仍舊保持著弓腰的姿態，仿佛害怕歐的注意力再次回到他上。

隨著宮殿中除了一座王座上端坐的常素貞和癱坐椅上的歐，以及呆若木的趙錢孫之外，再無他人，歐的視線又一次落在了常素貞的上，他好奇地問道：“師娘，這萬妖國究竟是在上演哪一出戲？”

剛才每只妖族都著服，頭上頂著奇形怪狀的頭顱，看起來稽至極。若非這個世界的規則與眾不同，歐幾乎要懷疑自己闖進了一場大型cosplay現場。

常素貞倚靠在王座上，看著歐瑞和趙錢孫，平靜地解釋道：“這是宰相想出的辦法，用以團結妖族，讓它們如同一條繩上的螞蚱。”

“團結妖族，一條繩上的螞蚱？”歐疑地看了看趙錢孫，心中不浮現出這個想法。趙錢孫依舊迷茫地站在那裏，似乎還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變化。

原來如此！歐心中恍然大悟。萬妖國之所以名為萬妖國，是因為它由無數個種族部落組。種族之間的差異，難免會產生隔閡，甚至世仇。要讓食與食草攜手共進，談何容易。

趙錢孫正是看中了這一點，借鑒了人間的僚制度來調和萬妖國中各個種族之間的關系。這樣的制度，雖可在短期維持平衡，卻難以長久。對于壽命悠長的妖修而言，權力的難以抗拒。

歐看向趙錢孫，心中暗自思忖，這小子恐怕從一開始就抱著攪局的念頭。良心，他恐怕是沒有的。

幸好自己來了，不然自家師娘這個“傻白甜”恐怕還不知道自己如何被人推上風口浪尖。

歐正要開口，卻被常素貞打斷：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，宰相已經把這些弊端都告訴我了。我需要的只是短期讓整個妖族團結一心。”

歐心中一震，腦海閃過一電：“師娘也在等大劫的降臨？”

“所有人，或者說整個世界都在等待。”常素貞的聲音平靜而又堅定。

歐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心中明白大劫不會因為某個人的意志而提前結束，只會以不同的形式降臨。這些話他曾經也對永年說過，但永年那個固執的子，卻始終不肯相信。

“除了等待，就不能做一些改變嗎？”歐問道，畢竟這是一場影響無數生靈的大劫，哪怕無法阻止，至也要盡量減輕或推遲。

常素貞歪著頭，驚訝地開口：“怎麼沒有？你的師父、你還有你的師弟們，不都在努力改變嗎？大劫已經被你們改變了面貌，還想怎麼做？”

趙錢孫突然話道：“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！”他不滿地看向歐，似乎嫌棄歐的提問。

歐看著趙錢孫，沒好氣地說：“別故弄玄虛，改天跟我回宗門認認山頭！”

趙錢孫臉一暗，嘆了口氣：“雖然青雲宗對我有授業之恩，但我習慣了清修，不想加宗門勢力，請師兄不要為難我。”

“不是我為難你，而是有人要為難你！”歐聳了聳肩。

“胡飛揚師父？”趙錢孫試探地問道。

歐笑著搖頭：“錯了，是你掌教師父！”

“青雲宗掌教？那位天下第一的絕頂？”趙錢孫頓時有些寵若驚，臉更苦。

常素貞看著兩人糾纏不清，清了清嗓子：“閑話先放一放，你們師父有句話讓我轉達給你們，這件事也算是我委托的。”

歐瑞和趙錢孫一同看向常素貞，渡劫九重境的委托？聽起來有些別扭。

蒙著雙眼的常素貞坐直了子，語氣嚴肅：“你們師父和我需要你們去做一件事，也是必須要做的事！”

“去殺掉星輝夢，由你們親手。”常素貞語氣凜然，宮殿中的氣氛頓時冷了下來。

星輝夢是常素貞的親傳弟子，視胡飛揚為親生父親般敬仰。如今胡飛揚和常素貞同時下令殺掉星輝夢，對星輝夢而言無疑是一場噩夢。

歐對星輝夢說不上多悉，但親手殺掉，他還是心有不忍。更何況，星輝夢還是自家老二的新歡，他更沒有下手殺的理由。

常素貞淡淡地說：“我自刻真名之后，便擁有一項本命神通，可以吞噬一切。”

“這和殺掉師姐有什麼關系？”歐不解。

常素貞平靜地說：“曾經魔族封印被我吞噬，如今卻在那孽徒腹中。”

（Ps：去人間的坑終于能填上了，不知不覺已經八十萬字了，謝大家的支持(∩_∩)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