暮蒼茫，山風微拂，陳瑞宇獨坐在一塊巨石之上，沉默如石，仿佛與這天地間的一切隔絕。一旁的趙錢孫形微，與陳瑞宇保持了一段距離，眼神中閃爍著微妙的不安。他的心中有些惡心，那是因為剛才陳瑞宇無意間說出的話所引起的。
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陳瑞宇的聲音平淡，卻帶著一苦笑，他攤開雙手，試圖解釋，卻發現自己無論說什麼，都難以洗清那句話帶來的尷尬。

歐劍眉微挑，嫌棄地擺了擺手，對趙錢孫說道：“老三，你先坐遠點。”他的目掃過陳瑞宇，再轉向遠那個消失的影，語氣中帶著一驚訝。

霜柏松，這位劍的天才，此刻已化作一道青，消失在視野之中。他不是傻子，他明白自己師娘的心思，明白師父胡鶴翔的深意。既然是師父的旨意，那便無需多言。

“二師兄去哪了？”歐轉頭，目四顧，卻不見冷青鬼的蹤影。

“二師兄大概是破開空間去追了。”陳瑞宇淡淡地回答，語氣中不帶毫緒波。

趙錢孫眉頭鎖，忍不住驚嘆道：“大師兄，二師兄的天資真是驚世駭俗，連大修士都塵莫及。”

失去了目標，三人止住了腳步。歐從懷中取出一塊白子，遞給趙錢孫，低聲說道：“老趙，接著施法找人。”

趙錢孫苦笑著搖了搖頭，道：“師兄，恐怕不行。我剛才試了，那蛇妖用了法則，天衍之法已經無法推算。”

“這可如何是好？”歐皺眉，沉思片刻，目落在手中的榜文之上，眼中閃過一決然。

“老趙，你可知道人間有一做大周的地方？”歐轉頭，問道。

趙錢孫茫然搖頭：“師兄，我并不清楚。”

陳瑞宇突然開口：“大師兄，大周……我似乎知道。”

歐的目落在陳瑞宇上，帶著一狐疑：“你知道？”

陳瑞宇點頭：“大師兄，我在那人間，曾經有過經歷。凌霄師兄曾邀我去斬除他的心魔，那便是你和大師兄曾經去過的——大唐，現在已經改朝換代，為了大周。”

歐愣了愣，隨即恍然大悟：“臥槽！這才幾年功夫，楓葉城小謝就已經反唐覆周了？”

他看著手中的書籍，心復雜：“世事無常，誰都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麼，事發展到這個地步，誰都無法預料。”

陳瑞宇看著他，微微一笑：“世事的確無常，但只要努力，就能改變自己想要的模樣。”

歐看著陳瑞宇，心中有些舒心，自家崽果然沒有那麽容易被凌霄蠱，還準備了后手。

“你小子在裏頭扮演什麼角？”歐合上書，問道。

陳瑞宇沒有回答，反而拿起榜文，看著皇帝的印章，悠悠地念道：“命於天，既壽永昌。”

他的聲音低沉，仿佛在訴說著一個古老的故事，又仿佛在預示著未來的命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