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雪翔的意識如同一只困頓在枯井中的蝴蝶，掙扎著想要振翅高飛，然而的沉重卻是他無法擺的枷鎖。那襲青衫的背影，在模糊的視線中逐漸清晰，是他，歐，那個從小陪伴他長大的大師兄。

白雪翔的心頭涌起一暖流，如果不是歐的呼喊和急救，他恐怕此時已在風中搖曳，化為塵土。他閉上眼睛，著裏的每一寸細胞都在抗議，可是在歐的守護下，他竟然奇跡般地睜開了眼。

白雪翔看著那悉的房間，心中卻充滿了陌生。曾經的豪華，如今仿佛只是一場夢。他掙扎著從床上坐起，劇烈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倒一口冷氣。他的，就像被折斷的柳枝，無力地垂落。

“大師兄，我的那顆蓮蓬……”他艱難地問道，聲音中帶著一抖。

歐沒有回答，只是手探向他的脈搏。他的眼神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驚訝，而后他松開了手。

“扔井裏了。一個破蓮蓬，連法都算不上，你不會和別人買回來？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。”歐的聲音中帶著一責備。

白雪翔苦笑，他知道大師兄的擔憂，也知道自己的荒唐。他搖了搖頭，聲音低沉：“大師兄，你看我現在這個樣子，像是有靈石的樣子嗎？”

“不是吧？我小山峰雖然在青雲宗出了名的窮酸，但還不至於連幾百塊極品靈石都拿不出來吧？”歐疑地看著他。

白雪翔苦地回答：“我如今連練氣都不是，曾經我對靈石并不太看重，而我自斬道基之時，儲空間也隨之被空間流給攪毀了！”

歐點了點頭，放下手中的臉盆，看著白雪翔，眼中閃過一復雜的神：“我隻是猜測這次下山你的境界會飛快下降，沒想到你輸的連底都沒了？”

白雪翔看向歐，角勾起一苦笑：“大師兄，我的道已經斷了，從此，我便只是一個廢人，如今回來，隻求一件事。”

“什麼事？”歐問道。

白雪翔的聲音中帶著一哀求：“薑小尚因我而死，還請大師兄點化那顆蓮蓬，讓他能夠以蓮藕之活下來！”

歐沉默了片刻，然后站起，走到白雪翔的床邊，視線如炬：“你所說的錯誤該不會就是你被仙人算計這件事吧？”

白雪翔震驚地扭頭看向歐，結結地說道：“大……大師兄，你是怎麽……”

“我是怎麽知道，知道你被仙人算計的？亦或者你要開創封神榜，把世間仙人全部歸於榜上？還是說你要給這天地立上規矩？”歐一邊說著，一邊看著越來越震驚的白雪翔笑呵呵的開口說道。

“大師兄……”白雪翔覺自己頭皮發麻，他引以為傲的道，竟然被大師兄如此輕描淡寫地全部說了出來。

歐看著有些畏懼地看著自己的白雪翔，又好氣又好笑：“我還是你大師兄，從小被我看著長大，你們肚子裏有幾兩油水，我能不知道？”

“可是……不對，大師兄，你既然知道為何不……”白雪翔看著一副我都知道樣子的歐，不解地開口問道。

問到一半，白雪翔卻停了下來。他突然明白了什麼，低下頭，輕聲說道：“大師兄，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，並怨不得其他人！”

看著蕭瑟的白雪翔，在歐面前，這一幕仿佛似曾相識過。

“你回來了啊，歐治子！”懶洋洋的李云舟軒，服松松垮垮，手中拿著酒壺，長劍斜在腰間，一副邋遢酒鬼模樣。

一如那年那日，恰似此時此刻。白雪翔仿佛和前世的李云舟軒重合了一般。

一個是因為自己的道走到了盡頭看不到希，一個是斬斷自己的道基看不到希。兩者對於自己的道產生了懷疑，而變的渾渾噩噩。

所以啊！

歐抬起手，手指微曲，一個響亮的腦瓜崩彈在了白雪翔的腦門之上：“好好睡一覺吧，我來給你想辦法！畢竟我可是你大師兄！”

……

夜深人靜，白雪翔躺在床上，思緒萬千。他知道，一切都要從頭開始，他要重新審視自己的道路，重新找回那個曾經意氣風發的自己。

而當他在夢中再次見到那顆蓮蓬時，他知道，那不僅僅是一顆蓮蓬，更是他重生的希。

（未完待續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