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風呼嘯，卷起了一地的落葉，霜柏松獨自站在破敗的道場之中，眼神堅定，如寒冰般冷酷。他的聲音穿了整片寂靜，清冽而堅定：“修道，是為了為哥哥手中最鋒利的劍。若至終只余我一人，那道，又何用？”

他的心中，對青蓮劍道背后的極致道果，再無半分向往。他明白，若修至末路，發現自己所追求的道，竟然是如此的惡心，厭惡，甚至可能魔，那是何等的悲哀。

他輕蔑地撇了撇，對青蓮劍道的追求瞬間消失殆盡。他心中激哥哥和師父的決斷，若非如此，自己恐怕早已淪落下場。

歐聽著霜柏松的豪言壯語，心中的擔憂如水般退去。他看著弟弟那拒人于千裏之外的背影，突然發現，所有的煩惱都顯得微不足道。

“哈哈哈！你這小子！”歐拍了拍霜柏松的肩膀，笑聲中帶著一釋然。他終于明白，自家老二的心中，藏著的是一顆比任何人都熱烈的心。

兩人并肩而行，氣氛逐漸熱烈起來。歐心中所想，終于敢開口對霜柏松說：

“自家的山頭，沒有一個省油的燈。穿越者、劍仙轉世、重生者，無不覬覦你的天賦。而你，這個曾被系譽為位面之子的重要棋子，宿命仿佛被定格，注定要為犧牲品。”

“縱使就非凡，那時的你，也不再是霜柏松。為了你，師父改命，我刻意引導，讓你擺棋子的命運，卻也因此失去了追求自己道的可能。”

“為師兄，我怎能坐視不理？我要為你找出一條更好的路，一條從絕境中重生的路。”

歐思索良久，眼中閃過一：“不破不立，唯有從絕境中，才能斬斷前路，開辟出一片新的天地。”

胡飛揚老人的手段過于糙，他自信能做得更好。

歐手持竹竿，逗弄著邊的驢，開口問道：“小子，你說修道，修到最后，究竟為了什麼？”

霜柏松沉思片刻，開口回答：“自然是凝聚法則，結出道果，最終飛升仙。”

“那仙之后呢？”歐追問。

霜柏松皺眉，這個問題他從未想過：“仙之后……跳出三界之外，不在五行之中，得那大自在，大逍遙？”

“什麼是大自在？什麼是大逍遙？就算得到了所謂的大自在，大逍遙，那之后呢？”歐繼續追問。

霜柏松被問得有些懵，只能無奈地回答：“兄長說什麽便是什麽。”

“仙并非壞事，有修士，便有仙人。大家都為仙而努力，何來好壞之分？”歐笑著說。

“那李云舟軒斬仙，是錯的？”霜柏松疑地問。

“那些上古仙人早已不是仙，他們只是天地間的蛀蟲，李云舟軒斬仙，并無過錯。”歐堅定地說。

兩人來到山巔，遠人聲鼎沸，無數修士駕馭著法寶，朝著同一個方向追逐，仿佛前方有著無盡的大機緣。

“那些上古仙人，早已不是仙，需要重新定義什麼是仙。”歐指著遠方，輕聲說道。

霜柏松目如炬，心中涌起一熱，他知道，自己即將踏上新的征程，一條不屬于任何人的道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