歐眼中閃過一狡黠，他用力扯斷瑞澤繩，眼前這個老狐貍虛子似乎有些不對勁。他的瑞澤衰退到如此地步，丹田萎，難道是到了什麼重創？

“瑞澤衰退至此，丹田竟萎了，再這樣下去，你恐怕難以善終！”虛子著眼前驚慌失措的歐，苦地說道。

“管我的事，你這老小子也好不到哪裏去！”歐慌忙藏起手腕，警惕地盯著虛子，生怕這老狐貍看穿了他的。

虛子看著眼前慌的年，心中不浮現出當年的場景。

那是一個立春的日子，一灰袍的胡鶴翔興高采烈地牽著冷青鬽，脖子上騎著青衫的歐來到了虛子面前。

“師兄，你看我這新收的弟子如何？”胡鶴翔得意洋洋地牽著冷青鬽，仿佛在向虛子炫耀。

虛子眼神銳利，雖然不清楚冷青鬽的來路，但一眼便看出這小子天生為劍道而生。僅僅是站在那裏，便如同一把尚且蒙塵的寶劍。

然而，冷青鬽上背負的巨大因果，讓虛子皺起了眉頭。

虛子看了一眼笑瞇瞇的胡鶴翔，目落在歐上。

資質奇差，別說修道，就連一張早夭的臉都算是對他資質的夸大了。但在虛子眼中，歐的眼神卻仿佛看了世間冷暖，帶著深深的負罪，甚至沒有活下去的希。

相比之下，虛子反而對歐產生了極大的興趣。

“你什麼？”虛子問道。

“歐！”歐稚的聲音響起。

“姓歐嗎？”虛子問道。

“姓歐！”歐回答道。

“歐什麼？”虛子問道。

“歐，有姓無名！”歐說完，虛子驚得直接從團上站了起來。

有姓無名？虛子看向胡鶴翔，胡鶴翔用師兄弟間特有的眼神示意不要再問。

虛子重新坐回團，眼神在歐瑞和冷青鬽上流轉。

良久，虛子嚨了，開口說道：“黑小子我青云峰，青小子離開！”

背負如此巨大的因果，胡鶴翔竟然還敢收他為徒？難道不要命了？

為了胡鶴翔，師父合道九幽。若再為了這小子，難道也要讓胡鶴翔用命去換？

虛子不允許這種事發生，也不會允許自己師弟繼續做和師父一樣的事。

“不行！”虛子斬釘截鐵地說道。

“不行！”胡鶴翔和冷青鬽異口同聲地回應。

三人你一句我一句，最后歐突然發出一聲怪，聽得虛子一愣。

“師兄，我已經做好準備了！”胡鶴翔信心滿滿地說道。

“兄長在哪裏，我便在哪裏！”冷青鬽堅定地說道。

“NPC都能這麼狂嗎？拜個師都這麼麻煩，這游戲難度還高的！”歐小聲對著胡鶴翔說道。

在歐眼中，虛子已經被上了反派標簽，看起來就一副斷子絕孫的模樣。

胡鶴翔哄騙著歐瑞和冷青鬽先去門外等候。等到大門關上，胡鶴翔才施施然地坐在虛子面前，笑瞇瞇地說道：“師兄，你在怕什麼？”

當大殿中只剩下兩人時，虛子再也顧不上什麼掌教風度，抬起手，純白的空間籠罩了兩人。

虛子走到胡鶴翔面前，揪住他的領說道：“你瘋了？竟然帶一只域外天魔回來！你難道忘了……”

話音未落，虛子停了下來，胡鶴翔卻依舊笑著自顧自地說：

“師兄，我怎會忘了師父為了我這只域外天魔而合道九幽呢？如果不是因為我，師父也不會死，大師兄也不會魔，四師弟也不會帶著五師弟和六師弟去學那八百旁門。”

“夠了！這不是你的錯！”虛子惡狠狠地盯著胡鶴翔，厲聲說道。

一玉尺飛到虛子手中，他看著胡鶴翔，惡狠狠地說道：“你要是再胡來，我只得請家師戒尺，家規置了！”

“家規置？”聽到這個詞，胡鶴翔了脖子，知道自家二師兄認真了。

青云宗有著青云宗的宗法，也有執行宗法的邢岳峰，但對虛子和胡鶴翔來說，宗法不過是撓而已。唯一讓胡鶴翔害怕的還是師父領著他們七個時立下的家規！

宗法對他而言不過是屁，但家規一出，二師兄可是真打啊！

胡鶴翔連忙陪著笑臉說道：“師兄，你這就過分了哈，不就拿這玩意嚇唬我！”

“你小子到底在打什麼鬼主意？”虛子揚起手中的玉尺，威脅道。

胡鶴翔慌忙開口說道：“師兄，我原本只是想看看那個負大因果的轉世而已，但我在他邊卻發現了歐這小子。那時候這小子正在地裏地瓜，裏哼著一首歌。”

“歌？什麼歌？”虛子挑了挑眉頭，問道。

胡鶴翔笑了笑，用這個世界上從未有過的怪異腔調唱道：“正月裏開花十四五六……”

虛子猛然一驚，不可置信地看向胡鶴翔。

胡鶴翔卻點了點頭，有些慨地說道：“是啊，是我另一個世界的老鄉啊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