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嘿，大師兄，你聽我講講這回的奇遇！”燭九魔神雕塑前，陳瑞宇正坐在歐對面，滔滔不絕地講述起來。

旁那位燭九一族的魔，被陳瑞宇隨意地放在了一旁，無人理會。陳瑞宇像打開了話匣子，從回憶裏的小山峰時，到魔界的種種經歷，再到如今實力的飛躍，凡是能說的，全被他一腦地倒了出來。

而他那些不能說的，也都被陳瑞宇巧妙地回避過去。他知道，若是將心中的計劃全盤托出，定會被大師兄一頓好訓，說不定還得被他拖回家。

正如陳瑞宇所說，他這次以陳瑞宇的份回到大師兄面前，覺無比輕松，心中也有了歸屬。仿佛浮萍找到了，雖然依舊漂泊不定，但已牢牢扎于水面之上。

歐靜靜地聆聽著，這老三出去一趟，怎麼變得如此健談，家常裏短的事都往外講。縱然都是些瑣事，但歐依舊聽得津津有味。

“大師兄，你......不會怪我吧？”陳瑞宇小心翼翼地問道，似乎有些忐忑。

歐疑地看著他：“怪你什麼？”

“如今我已經為大魔尊之下第一人，若我說我是臥底，想必你應該不會相信。”陳瑞宇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決定坦白。

歐搖了搖頭：“天要下雨，娘要嫁人，你們都有自己的路要走。打斷你們的，綁住你們的手，卻錮不了你們的思想。我索就不攔著你們了。”

“那你這次來是為了......？”陳瑞宇終于放下了心，問出了自己的疑慮。

大師兄突然來到魔界，甚至和自己朝夕相，肯定有他的目的。

歐沒有多說，只是扶著椅，看著天空淡淡地說：“去生堆火吧！”

陳瑞宇想都沒想，手在歐面前生了一堆火。歐了一下火堆的位置，從儲空間中拿出一疊紙錢，慢慢地扔了進去。

陳瑞宇看著歐往火堆裏添加紙錢，沒有打擾。天地剛剛發生巨變，修行界大修士紛紛登天，想必大師兄也是在祭奠那些勇敢獻的大無畏者。

一向不拘小節的歐，此刻臉上卻滿是虔誠，一邊往火堆裏扔紙錢，一邊輕聲說道：“你小子是咱山頭最執拗的，我也勸過你很多次，但你也總是一意孤行。”

輕言細語中帶著嗔怪，仿佛在責備陳瑞宇的固執。

陳瑞宇嘿嘿一笑，沒有反駁。

“老頭子走之前告訴我這個世界并不簡單，我也未曾敢怠慢一分一秒的時間。”歐繼續說道。

聽到這句話，陳瑞宇臉一變，目中滿是震驚，看著歐抖著聲音問道：“大師兄你的意思是，師父？......”

陳瑞宇不敢再問下去，但歐卻直起子，臉平靜地面對火堆：“跪下！”

陳瑞宇撲通一聲跪在地上，低頭俯面對火堆，微微抖。

“老頭子算得上一個稱職的師父，至對我們來說，這點毋庸置疑。”歐輕聲說道。

“師.....師父，什麼時候......是誰？誰！！”陳瑞宇抬起頭，淚流滿面，死死盯著歐。

這位連續兩世把自己帶山門，改變自己命運的師父，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！

“老頭子為了你和大師兄能夠逃生，不惜擋下所有魔族。”歐接著說。

這一世，師父走得比上一世更早，甚至陳瑞宇都不知道師父是什麼時候離開的。

不管是誰，只要大師兄說出來，陳瑞宇定要將其碎尸萬段，取魂魄，折磨萬年！

陳瑞宇死死盯著歐，等他開口。

歐卻沉默了很久，若是讓陳瑞宇知道胡鶴翔是為了給冷青鬽改命而死的，怕不是當場發。

就算如今冷青鬽大天地，實力恐怖到連虛子都能制，但眼前這個老三匯聚十二魔神之力，真瘋起來，勝負難料。

“老頭子最后也是在 vous 突破筑基之后才散于天地之間的，這口鍋我攬在自己上也沒問題。”歐心中想道。

歐臉上掛起一微笑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是我，怎麽？現在是想殺了我嗎？”

陳瑞宇愣了一下，瘋狂地搖頭，連聲否認：“不可能，不可能！大師兄，你是不是不希我去報仇？”

歐搖了搖頭，有些嘆息地說：“我從來到這個世界，為了讓我達到筑基，才讓老頭子死道消，送我一場觀道。從而讓我突破至筑基。”

陳瑞宇聽著歐的話，傻傻地看著他，仿佛不會思考了一般。

“這傻小子經曆了那麼多的事，怎麼還一副直腸子？”歐心中想道。

歐一揚手，漫天紙錢飛舞，看著眼前的陳瑞宇說：“若是你想給老頭子報仇，那就來殺了我。若是接這個結果，在這裏和老頭子好好告個別吧！”

子養而親不待，這是最大的痛苦。

胡鶴翔在陳瑞宇生命之中，就像是一位大家長，而歐則是親生兄長一般。

父親為了兄長謀生路而死，別人能怪在歐上，陳瑞宇卻做不到。

陳瑞宇木然地看著眼前的火堆，一個又一個的頭磕下去。

小小的火堆之中，燃燒著的紙錢，像是一張張回憶的照片一般被燒盡。

陳瑞宇跪在火堆面前，長跪不起。

歐默不作聲，從儲空間中掏出一疊紙，慢悠悠地疊著紙元寶。

老頭子不喜歡花錢，隨便燒點紙錢就行了。

年輕人花錢的地方多，消費高，燒金元寶才最合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