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錦程，終是踏上了歸途，回到了那無盡的諸天之中。他的足跡，曾在天冥兩界留下了深刻的痕跡，那些逆天之舉，如同狂風驟雨，將冥帝的威嚴和玄帝的虛影都踩在了腳下。更不用說，那些從道祖家中搜羅而來的無價之寶，無一不是世間難尋的珍品。

他的所作所為，可謂是前無古人，后無來者。即便是在當年那位令人聞風喪膽的帝尊面前，也沒有如此放肆過。然而，葉錦程卻做到了，他不僅做得漂亮，更是做得徹底。

這一切，都源于他在夢游中無人敢擾的悟道。這份獨得的尊貴，就了一個新的神話。而當葉錦程歸來，慕容雪綺的影立刻顯現出來。的眼中閃爍著好奇，的世界在葉錦程離去的日子裏，收獲頗，裏面的寶藏多得數不清，包括那些連大帝都難以尋到的珍稀之。

慕容雪綺下意識地向冥界和天界，那兩位大帝的慷慨，讓不到幾分臉疼，又幾分心疼。冥帝深吸一口氣，道祖的威嚴氣息更甚，兩位老者的臉，比墨還要深。

“敢打本帝，敢搶吾的寶貝，你特麼給老子等著！”冥帝的聲音帶著憤怒，話語中出一種被挑釁后的決心。

慕容雪綺收回目，繼續跟隨葉錦程的腳步。這一路，依舊漫長而孤獨。

葉錦程走走停停，仿佛在重溫當年的路途。然而，每一次消失，都讓東荒帝慕容雪綺到一陣頭疼。不止一次輕聲呢喃：“夢中千古。”知道，自己之所以跟不上葉錦程，是因為他的經歷和征途遠遠超過了自己。

又是一片星空，葉錦程的影再次消失。慕容雪綺的神識迅速展開，準確無誤地找到了他。然而，當現時，卻發現葉錦程所在之，讓到一陣尷尬——那是一家青樓。

青樓中的老鴇和姑娘們，一個個都笑得有些尷尬，或者說，是無奈。這個男人自走進來之后，仿佛就沒有睜開過眼睛，就像是在串門一樣，隨心所地往那些該去的地方湊，引得青樓中一片謾罵之聲。

幸好，大楚的那些老家伙們都已經戰死沙場，否則他們若是見到葉錦程如此行徑，必定會大罵：“你個超級無敵大賤人，家裏那麼多漂亮媳婦，你竟跑來逛窯子。”

慕容雪綺看了一眼，終究是沒有進去。這樣的媳婦，兩帝看了都會到欣。還好，葉錦程只是來逛逛，順便喝了幾杯花酒，便又消失了。

慕容雪綺繼續尋找葉錦程，也隨之消失。

突然，一陣轟鳴聲響起，整個星空都在抖。

“大戰，帝道大戰。”

眾人紛紛跑出，片片地聚集在一起。

然而，當他們到達那片星空時，卻集愣住了。的確是帝道大戰，但大戰的雙方，竟然是一對夫妻——東荒帝慕容雪綺和圣葉錦程。

“啥……啥況？”諸天修士一臉懵，知道葉錦程在夢游中打媳婦，實在不符常理。

慕容雪綺也想問，剛才還找到葉錦程，葉錦程卻突然發了狂，直奔而來，每一次出手都帶著殺生大，仿佛將當做了殺父仇人。

“尿。”耀宇到了，既是惋惜又是嘆息。

無淚也到了，神顯得有些奇怪。

帝萱后到，也是滿目的疑。

“這……是怎麼了？”葉夢蝶、南冥玉漱們都來了，只知道葉錦程出走多日，不知道慕容雪綺一直跟著他，沒想到再次見面，竟是這樣的局面。

轟！砰！轟！

葉錦程仍在攻伐，毫不留。

慕容雪綺沒有與之戰，大多時候，都是以夢道遁。并非打不過葉錦程，而是害怕打擾他的夢道。如果真要打，葉錦程或許還會略勝一籌。

不知何時，世人齊齊仰頭。

慕容雪綺了大道太上天，葉錦程也跟著進去。在太上天中，葉錦程如同發了瘋。

“偶爾賞他一掌，也無大礙。”冥帝的話語悠悠，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味深長，似乎有些后悔當初沒有踢葉錦程一腳。

慕容雪綺無視了冥帝的話，徑自飛遁走。

下方，聚集的人越來越多。

不知為何，幾乎所有的人，都期待著帝出手，狠狠地教訓一下葉錦程。雖然這只是玩笑，但慕容雪綺不可能出手，舍不得，也不敢輕易出手，因為葉錦程的狀態太過微妙。

不舍不得，葉錦程若是出手，必定毀天滅地。太多人都想進他的夢境，看看他在夢中究竟在與誰戰斗。

他們看不到，帝卻看得很清楚。葉錦程夢中的對手，是天魔域的大帝，那位第一次侵大楚的天魔帝。在葉錦程的夢中，每一場戰斗都被完地還原。

這是慕容雪綺第一次看到葉錦程戰斗的艱難，然而，并不知道，他戰得有多麼艱難。大楚九千萬英魂，換來的一個希，承載著沉重的使命，讓葉錦程不愿倒下。

他做到了，他沒有辜負使命。

如今這一戰，或許有著某種寓意。夢中與至尊斗，現實中，一樣與至尊斗。

慕容雪綺眼中閃過一明悟，不再躲避，出手攻伐。葉錦程在夢中尋求涅槃，現實中，他同樣需要一場涅槃，一場夢與真的涅槃。

噗！噗！噗！

太上天上，閃爍，帝和圣織雨，灑滿了星穹。

至尊之間的戰斗，崩天滅地，毀滅的異象籠罩了天地浩瀚。帝道的法則，云帆的攻伐，在一次次撞中，織出末日之。

“真打啊！”世人暗自吞口水，心驚跳。一尊云帆圣，一尊大帝，這樣的戰斗，可不是鬧著玩的，僅僅看著都讓人刺目。

良久，轟鳴聲才漸漸消散。

太上天上，兩道人影齊齊墜落，一為圣葉錦程，一為東荒帝。

兩人都并未傷，而是在夢游中織了一瞬，隨后都陷了沉睡。

轟！砰！

接連兩聲響，那片星空被砸得崩塌。

“這……。”世人愕然，不知如何是好。

這一睡，便是九日。

九日間，帝睡得安詳，葉錦程睡得也安逸，只是，在他虛幻而凝實的換中，頻率越來越快。

那，可不是什麼好兆頭。世人不知，但天冥兩尊帝卻門兒清，越頻繁，便證明葉錦程此刻出夢的狀態，越不穩定。

第十日，葉錦程醒來，如雕像般不。

同一瞬，慕容雪綺也醒來了。的臉頰泛起一片紅霞，帝之容，煞是迷人。

眾人腦大開，多已在浮想聯翩，不用想，葉錦程帝的夢，必定沒有干好事。

的確，那是夢中的房。

此刻，葉錦程又進了另一個夢。

這個夢，是他多年以前最想要的。

曾經的人間道，十畝桃林，十畝稻田，男耕織，好不快活。那份安逸與平凡，他至今都還記得，不管紅塵事，不問世間修，完到讓他墮落，曾有很多個瞬間，都在自欺欺人中度過，自己騙自己，愿相信那才是真。

若非翔宇那場劫，他真會迷失的。他放下了翔宇，也放下了那份完，出人間道已有幾百年，依舊留人間道。

如今再來，是一樣的心境，把它當做了一個夢，也將夢，看了一生。

星空中，他的腳步，越來越慢，慢到世人都跟上了，片的跟隨。

行走中，他先前已化作黑的長發，又一一縷縷，化作了雪白，拔的腰背，也漸漸佝僂了下去，漫長的路、漫長的時，讓他之肩頭，染滿了灰塵。

慕容雪綺眸中水霧，葉夢蝶、南冥玉漱、柳夢蝶和林雅韻們，也都一樣。

他之背影，何等的孤寂，何等的蕭瑟，何等的滄桑，又是何等的蒼老。

人生最好的幾百歲年華，都在路上。

走著走著，便老了。

“已到夢的盡頭了？”冥帝輕喃，臉上的黑，因葉錦程的蒼老而一掃而，更多的是擔憂。

道祖雖未言語，但神態也差不多。

出夢是有時限的，如今的葉錦程，正在漸漸瀕臨那個時限。如果他無法在這個時限參夢道之法，必然會被徹底葬滅。

他們看得出，慕容雪綺自也看得出。

如此短的時間，參夢道，難如登天。

哭了，眸中的水霧，已映著星，凝結了霜，模糊了視線。

那道蒼老的背影，正逐漸走向化滅。

他能悟夢道。

可惜，時間不等他。

“老爹。”葉夢蝶哽咽，忍不住一聲呼喚。

這一聲，葉錦程聽到了。

那一瞬，他也開了眸。

然而，他并未轉，也并未停下，還在一步一步地走著，背對著妻兒、背對著蒼生，頂著那滄桑歲月，踉蹌而行。

他，不準備轉了。

夢中來，夢中去。

他的不堪，留給歲月便好。

世人矚目下，他蒼老的軀，在一寸寸虛幻，也在一寸寸化滅，連眸中淌流的淚，都落中，都化作了飛灰。

“老爹。”葉夢蝶哽咽，是發自靈魂的呼喚。

“葉錦程。”慕容雪綺們，已是淚眼婆娑。

“圣。”蒼生的呼喚，飽含著希冀與不舍。

“走了。”葉錦程聲音沙啞，疲憊不堪，背對著星空，輕輕揮了手，手在揮中，也了飛灰，飄的長發，一樣歷史塵埃。

夢的盡頭，不是復活，是葬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