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幕降臨，天玄門靜得只剩下了風聲和蟲鳴。凌云飛殿前的葉錦程，宛如千年石雕，一不。自他踏此地，時仿佛靜止，一百余年的在他上留下了一層層塵埃，卻又無痕可尋。

歲月的流轉，于他而言，不過是一次回的悟。他曾經孕育出帝尊，融合了八道回之力，使得他的形更顯蒼老，卻也仿佛融了虛無之中。

“難道連第一道回也即將融？”冥帝心中默默思考，他知道，融合巔峰帝的回究竟會呈現何種景象，這是違反法則之事，但他堅信葉錦程能夠做到。

他的信心，正是源自于道祖的信念。

兩帝的目盯著葉錦程，充滿了期待。他已經融合了八個回，僅剩一個回未解。

十年時如梭，他們等了又等，卻未見葉錦程有融合的跡象。直至第十一年，葉錦程終于睜開了雙眼。

他的目混沌，仿佛藏有回之力，古老的芒在眼中閃爍，演盡了天地道蘊。

然而，他仍然靜靜地站在那裏。

融合八個回，但他始終無法融合第一個回。只因那是他的第一世，一尊巔峰帝，帝道與圣本就相斥。

“或許，連第一道回也即將融。”葉錦程心中默默想著，他曾經試圖通過回之力，將帝尊換到第九世，自己則換到第一世。如此，帝尊顯化，而他則在回之中。

這是他逆天而行的一次嘗試，沒想到真的功了，竟然真的換出了帝尊。這是他未曾預料到的驚喜。

所謂回，他還要繼續悟。

為了證道帝，他必須鑄就帝道之門，而圣一脈的忌，他必須打破。回，便是忌之一。

之后，他還需要運用時空和時間。

“我兄長，他還能回來嗎？”帝萱眼中含淚，滿含希冀地著葉錦程。

“不知道。”葉錦程輕聲搖頭，那是一尊巔峰帝，他用回之力能換出第一次，不代表就能換出第二次。他距離帝尊越來越近，但他能清晰地到帝尊的存在。

“我會盡我所能。”葉錦程微笑著，留下這句話后轉消失。

后，眾老輩們紛紛上前，或驚或喜，或唏噓，或贊嘆。

當年，他們拼死拼活，為的就是爭取時間，造就了兩大至尊，東荒帝驚艷，云帆圣霸道，甚至勝過帝。

“你們在天有靈，必也欣。”人王舉起酒壺，灑下了一片酒水，為那些英勇的英魂祭奠。

葉錦程再次出現時，已是玉峰。

南冥玉漱、夢飄逸、藍雪瑤兒、林雅韻們剛剛出關，葉夢蝶也從歷練中歸來。眾見到葉錦程，都有些恍惚。

“老爹？”葉夢蝶睜大了眼睛，試探地呼喚了一聲。

“是我。”葉錦程微笑著了丫頭的小腦袋。

“總覺得你...變了。”北圣輕聲說道，語氣中帶著一不確定。

“你也一樣，又長大了。”葉錦程出手指，了北圣的口。

“云帆也是人。”葉錦程說道，前提是你要能承。

“云帆也是人。”北圣一腳踹了上來。

“都云帆了，還這般不正經。”葉錦程笑著，走向小竹林，路過碧遊和柳夢蝶時，還不忘了媳婦的臉頰。

一百多年了，再次前來拜祭，他更多的是沉默。

狐仙葬了幾百年，葉晨曦、楊霓裳也葬了幾百年，三個墓碑，三個名字，已深深刻印在靈魂深。

當晚，小猿皇和復活的夔牛到來，還有翠涵、軒轅帝子、星閑、東周武王、日月神子、西尊、南帝和龍劫他們。

無論是誰，都顯得蒼老了許多。當年一戰，他們不僅獻出了壽元，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。

“老七，這麼多媳婦，給我一個唄！”小猿皇又喝醉了，醒著時他沉默寡言，醉了就胡言語。

“隨便選。”葉錦程隨意地說道，前提是你能承。

“我喜歡那個。”

“都別搶，瑤池是我的。”

“別鬧，那是帝。”

“帝咋了，帝也是的。”

一頭猴子和一頭牛勾肩搭背，大聲喧嘩，引來了不其他人才。

正是這聲音，又招來了一群人。

謝翊云、司馬景行、熊二和小靈娃也來了，還有麒王那家伙，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。

玉峰的酒宴再次熱鬧起來。

深夜，眾人才離去。準確地說，是被葉錦程親自送走的，像小猿皇和夔牛那樣的人，能送多遠送多遠；像謝翊云和熊二那樣的人，能掛多高掛多高。

夜深人靜，葉錦程站在山巔之上，他的目深邃，撥開了天地間的云霧，一眼看到了那最高的山峰。

那裏，是一片混沌。

他舉起手，劃過虛無，那專屬圣魔的帝道之門，被他抹去。

然后，他出手指，在混沌中勾勒，仿佛在雕刻著什麼。他的手指間，回之力涌，約可見。

天地人三帝曾經仰，曾經在極限的目力下，也沒有瞧出個所以然。

“他在鑄帝道之門。”冥帝猜測道，他看不見，不代表葉錦程沒有在做。

他猜得沒錯，葉錦程正在用回之力，一筆一筆地刻畫著帝道之門，在最高山峰的混沌中，勾勒出一座巨大的門廊的廓。

但那也僅僅是一個廓。

時間在他眼中似乎失去了概念。自從上次從玉峰巔下來，他已經在那裏度過了百年。

他刻畫的緩慢，整整百年。

此刻，重新仰那最高的山峰，帝道之門依舊只是一個廓，就像一塊正在被雕刻的木雕，還遠未完。

“若是連第一道回都融，刻畫的速度必定會快得多。”葉錦程心中默默想著，如果他能融第一道回，刻畫的速度無疑會更快，有時候，一刀一劃便是一年。

“父皇，喝茶。”

“父親，喝茶。”

玉峰來了客人，是玄皇、刀皇、上家家主、九黎族的圣主、宇軒玄震……

幾個老一輩的人，似乎商量好了一樣，先后到來。他們分坐一桌，目不約而同地向山巔。

“死之前，還能否抱上外孫？”九黎圣主深吸一口氣，眼中滿是無奈。

“臨死前，還能否抱上外孫？”玄皇、刀皇他們也都嘆了口氣，說話時還不時地瞟向山巔，那個名葉錦程的家伙，和他的小白菜在一起已經有幾百上千年的歷史了，也不說說有個小孩玩玩。

“想要，自己回家造去唄！”宇軒星辰海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秀發。

這句話一出，幾個老一輩的人都有些尷尬。夢飄逸和林雅韻們則掩笑。

“來，爺爺們，喝茶。”葉夢蝶端來了一杯杯茶，款款而來。

“這孩子，越來越懂事了。”玄皇他們笑著，卻并沒有將葉夢蝶當作外人。

“別喝了，去別逛逛。”南冥玉漱、碧遊、北聖們上前，將各自的父親拽了起來，既不讓留下吃飯，也不讓喝茶，一個個都往外推。

飯可以吃，茶可不能喝。

特別是葉夢蝶倒的茶。

那不是普通的茶，是加了特殊作料的茶，一種名為特產的作料。這一杯茶下去，有媳婦的還好說，沒媳婦的如玄皇他們，那就尷尬了。

然而，幾個老一輩的人卻渾然不知，還想回去再坐坐，難得來一回，怎麼還往外推呢？

“丫頭，可不能再鬧了。”南冥玉漱拍了拍葉夢蝶的腦袋。

夢飄逸和林雅韻們也上前，將各自的父親拉了出去。

飯可以吃，茶可不能喝。

就這，幾個老一輩的人還渾不知，總想回去再坐坐，難得來一回，咋還往外攆呢？

“去別逛逛。”葉夢蝶吐了吐舌頭，又多了一抹俏皮。

轟！

話音剛落，便聞一聲轟鳴，響徹了大楚，響徹了諸天，也響徹了天地人三界。

還未走遠的玄皇他們，都下意識地仰首。

凡是有幸聽聞者，都在那一瞬間仰首。

可惜，他們什麼也看不見。

他們看不見，但東荒帝、道祖和冥帝卻看得見。道祖和冥帝也有默契，在同一瞬間起。

但見縹緲最高峰，混沌之中，多了一座虛幻的門，很大很笨重，暫時可以稱之為門。

“好小子，真的做到了。”冥帝輕聲說道，百年前他看不見，這次卻看得清清楚楚，那是帝道之門，專屬葉錦程的帝道之門。

“愿時間來得及。”道祖捋了捋胡須，能看見那道門，并不意味著它就是真正的帝道之門。它還只是一個廓，還很笨重，還很糙，與真正的帝道之門，還有天與地的差距。

“要想真正鑄就帝道之門，還需漫長的歲月。”道祖心中默默想著，那個歲月，葉錦程未必撐得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