瑤池之中，靜謐無聲，帝尊的目穿越了悠悠歲月，凝視著那扇虛幻的帝道之門。他的沉默，仿佛是一座壁壘，屏蔽了外界的一切聲音。是無意于回應，還是已心知肚明，卻不愿？

瑤池等了八十年，八十年間，道祖的口被歲月凝滯的痛楚捂著，冥帝同樣，他們或許明了，或許只是裝作不知，也許，那是不便說出口。

八十年后，葉錦程歸來，他的影已經老態龍鐘，臉蒼白，角掛著一抹跡，佝僂的姿更加明顯，如同風中殘燭。歷經回之劫，他再次歸來，卻付出了壽元的代價，這一次，他失去了二十年。

“瞧這乾的。”冥帝忍不住贊嘆，眼中閃過一羨慕。道祖亦如他，隔著天人屏障，想要說些什麼，終究還是化作一聲長嘆。

葉錦程搖了搖頭，疲憊地坐在了老樹下，他的眼神空，仿佛失去了靈魂。葉夢蝶的哭腔，眾眸中的水霧，都讓他的心的疼痛。

“棄脈，證道帝。”瑤池輕聲呢喃，握著葉錦程的手，溫而堅定。道祖和冥帝也紛紛傳音，希他能有所改變。

葉錦程搖了搖頭，坐在老樹下，他的眼神死寂，不再有往日的銳氣。冥帝訓誡的話語，道祖的關，都如風吹過耳畔，無于衷。

夜漸深，葉錦程獨自走出玉峰，他的背影在月下顯得格外蕭瑟。帝沒有再提起證道帝的事，天冥兩帝也沉默了，他們似乎已經看穿了什麼，只是臉更加難看。

葉錦程站在天玄門的凌云飛寶殿前，這一次，寶殿沒有阻攔，夢語也沒有阻攔，這是多年來第一次為他開門。葉錦程安靜地走進去，夢語的輕，翠薇和翔宇的潛意識似乎到了他的蒼老。

葉錦程坐在夢語的邊，沒有言語，只是靜靜地看著。們在沉睡中，未能醒來，只見到淚水落。葉錦程在這裏停留了半月，才依依不舍地離開。

夜幕降臨，人王擺好了石桌，葉錦程安靜地坐下，只是喝酒，不言不語。這樣的他，讓人王很不習慣，他更喜歡記憶中那個不要臉的貨。

深夜，葉錦程離開了天玄門，還是那座玉峰巔，他又仰頭看著天空。他嘗試了幾次，想要毀掉帝道之門，但那門依舊堅不可摧。

“你，該是知道缺什麼了。”道祖輕聲傳音，冥帝也在沉默中有所領悟。

葉錦程沒再說話，也沒有再強行毀掉帝道之門，他知道，那是無法做到的。

清晨，葉錦程在玉峰上做飯，小靈娃飛過來蹭飯，李晨曦和司馬景行也跟著一起。葉錦程的廚藝舉世無雙，眾都圍在他邊，著這份平靜。

葉錦程的生活變得平靜，他很出玉峰，只是每隔三五日，去一趟天玄門，看看翠薇和翔宇。他不再追求證道帝，而是安著這份平凡。

瑤池、天冥兩帝、人王，都在默默地觀察著他，他們或許知道，葉錦程的選擇，是他們無法干預的。

葉錦程的選擇，是沉默，是堅持，是放棄，更是他對生命的另一種理解。他的選擇，或許無人能理解，但那卻是他自己的路，他愿意走下去的路。

（2020年3月4日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