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如水，泰峰之上，一片靜謐。玉峰巔，三尊帝神相會，場面莊嚴而莊重。他們的重逢，仿佛穿越了時的瀾川，回到了那個曾經的年代。

天地間，幽深寂靜，三帝神默默對坐，靜靜地品茗，往日的喧囂話語此刻都已消散，仿佛一切都凝固在了一瞬間。葉錦程，這位仙武大帝，此刻也沉默寡言，仿佛有一種默契，讓他們無需多言，便能到彼此的心意。

“既然來了，就別急著走了。”

一聲低沉的話語，打破了這份寧靜，聲音來自冥界，是冥帝那家伙，半夜不睡覺，卻偏偏要揣著手在玉峰外徘徊。

大帝開口，總帶著幾分威嚴，古天庭帝，雖是帝神，卻也算得上是葉錦程半個媳婦。

尷尬的是，三帝神對此皆不置可否。

葉錦程向古天庭帝，眼中滿是希冀，他多麼希能化作翠薇、翔宇，兩位妻子。然而，帝那冷漠的態度，讓他不心慌。或許，他太過想念那兩位妻子了。

古天庭帝淡漠如冰，在不經意間，瞥了葉錦程一眼，那眼神，仿佛在說：“你還真是個人才，竟敢拱白菜拱到我天庭來。”

葉錦程卻毫不在意，依舊氣定神閑地品著茶，偶爾媳婦，心中暗道：“要不要強，把這娘們兒給綁了。同樣是大帝，誰怕誰啊！”

瑤池輕笑一聲，似乎能看穿葉錦程的心思。知道，古天庭帝也能聽到，這才收回了目，斜眼看了葉錦程一眼，心中暗想：“這家伙了帝，膽子見長啊！”

葉錦程被看的一陣發，不干咳一聲。他繼承了上一世的一記憶，深知古天庭帝的可怕。若完整形態，一揮手就能把他這尊帝神吹到九霄云外。

許久，古天庭帝才緩緩起，來得靜悄悄，走得也靜悄悄，依舊如夢似幻，自始至終，都沒有說一句話，也沒有留下任何痕跡。

葉錦程著的背影，久久不能移開目。即便了帝神，他還是看不天庭帝，或許是因為他的級別還不夠，無法撥開那層神的面紗。

“我該你葉錦程，還是該你帝尊？”

瑤池輕啟朱，臉頰輕輕靠在葉錦程的肩膀上，似乎在自言自語，又似乎是在問他。

“我還是那個葉錦程，你的丈夫，葉晨曦的父親。”葉錦程的聲音溫而深。

“什麼都沒關系。”

冥帝還在注視著玉峰，語重心長地說。

帝尊，帝中至尊。這個帝號，用在葉錦程上，再合適不過。天界的道祖也是這樣認為的。

仙武帝尊，四個字，已傳頌無盡歲月。此刻再去品讀，仿佛能到那份古老而深遠的意蘊。他用帝號仙武，他配道號帝尊，一個第一世，一個第九世，因果循環，有始有終，是仙武與帝尊九世回的寫照。

同樣是帝神，兩帝都對仙武帝尊極為佩服。或許在萬古之前，便已算出了這個定數：他的第九世，將會是帝神，會是帝中的至尊。

夜，愈發深了。葉錦程放出了回龍爺，以逆世回配合道化萬千，祛除了其天魔脈和記憶。

月下的泰峰，依舊祥和寧靜。玉峰巔，三帝神同桌，這樣的場景，已很多歲月未曾有過。

這都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三尊帝神之間的關系，某種意義上來說，他們應該是一家人。

天地間，依舊幽寂。三帝神依舊默默對坐，只是這一次，他們多了幾分沉默。

“既然來了，就別急著走了。”

冥帝再次打破寧靜。

“是啊，今夜莫走了。”葉錦程開口，眼中閃過一嘆。

他放出了回龍爺，以逆世回配合道化萬千，祛除了其天魔脈和記憶。如今的他，已經完全有能力做到這一點，圣帝，已經與天帝級別平起平坐，有些事，其他帝神做不到，他卻可以做到，這應該是一個特權。

之后，他將龍爺的魂魄放在了一盞長明燈中，復活只是時間問題，無需太久。

映著星辰璀璨，他又從攝取了一靈氣，這靈氣來自葉翔宇，同時被攝取的，還有九尊道的靈氣。

當年，他做不到這一點，如今卻可以。

“回家了。”葉錦程微笑，輕輕揮手，將葉翔宇的靈氣送向了凡人界，星月圣在那裏，剩下的九靈氣，則被分別送到了九尊道的家中。

與生前不同，這十尊道復活之后，便再與他無任何關系，會是完全的自由，沒有他的本源，也沒有他的記憶。

“如此良辰景，不如乾點什麼？”冥帝又開口了，語氣中帶著一調侃。

葉錦程沒有理會他，再次舉手，將遠在天邊廟宇中的軒轅頭顱取了過來。

“別來無恙。”葉錦程微笑，解開了頭顱上的封。

軒轅的頭顱驀然睜開了眼睛，眼中充滿了迷茫，盯著葉錦程看了很久，卻又緩緩合上。

“你認得他嗎？”瑤池輕聲問。

“準確來說，是我第一世認得的、也曾見過。”葉錦程說道，“我本不知，但繼承了第一世的些許記憶，才得知這些古老的事。”

“這麼說，軒轅真還活著？”

“活著，在太古路上。”

“何為太古路？”

瑤池忍不住問道，也是帝神，雖然也曾聽聞過一些辛，但真正了解的并不多。

“那不是什麼地方，那是一條通往太古洪荒的路。”葉錦程緩緩說道，“當年，第一世便是在那條路上戰死的，也是在那條路上，遇見了戰神軒轅，第一世得百萬神將獻祭，拼死了一尊魔天帝，而軒轅的頭顱，便是被那魔天帝斬的，因涉及忌力量，軒轅軀至今難重塑，至于軒轅頭顱為何在諸天，不難解釋，定是因那裂，才跌落到諸天。”

瑤池聽聞，不微微皺眉。如這等辛，若非葉錦程親口道出，都不信。

“那太古洪荒，究竟是什麼地方？”

良久，才又一次問道。

“那不是什麼地方，那是一段時空。”葉錦程深吸一口氣，這方面的記憶，也是自第一世那裏繼承的，不過并不完整。

“時空？”瑤池皺眉。

“的確是時空，它究竟藏著什麼辛，我亦不知，只知歷代帝神都會去那，換言之，帝之后都會得到太古洪荒的召喚。”

“這...。”

至尊心境如東荒帝，也不免震驚了，聽葉錦程話語的意思，諸天的歷代帝神，都還活著，都在太古洪荒，如當年的大楚九位皇者，世人眼中他們是死了，實則去了諸天萬域，帝神與皇者，驚人的相似。

震驚，葉錦程當時也同樣震驚，繼承了第一世的一記憶，才更覺這個世界的可怕，有太多未知，帝神都無法掩蓋的駭然。

“我亦是帝神，并未聽到過那等召喚。”

震驚之后，瑤池喃喃輕語。

“那是因太古路...斷了。”葉錦程說著，又坐在了峰巔，“第一世當年帶百萬神將離去，便是去太古洪荒，也是去查探太古路，還未到便遭了外域至尊的圍殺，因自回，九世之后才有瞭如今的我，若太古路未斷，若那條路上無外域至尊，第一世和百萬神將，多半已到那太古洪荒，而軒轅，也曾是某一帝的神將，他比仙武百萬神將幸運，曾隨帝進太古洪荒，至于為何又回了太古路，尚還不知，但看他頭顱上的極道帝威，他多半已在太古路上證道帝，那條路，并無帝道烙印的制。”

葉錦程話落良久，都不見瑤池言語，悟道天賦奇高，可某些事上，腦子確實不怎麼夠用了，書獃子，也是實至名歸。

不過，有一點是能想明白的。

那些年，隔三差五便會有外域至尊跌到諸天，必出自那條太古路，真難以想象，那條路上，究竟還有多外域的至尊。

“可知太古路為何會斷，又為何有那麼多外域帝神。”冥帝開口問道，也不再等什麼福利，不正經的他也正經了起來。

“應是太古洪荒出了變故，致使太古路崩塌，出了頗多裂，外域帝神因此自裂。”葉錦程給出了自己的猜測。

“變故。”

“吾懂了。”道祖眸深邃一分，“軒轅出太古洪荒，是想回諸天...搬救兵。”

“巔峰帝所見略同。”

冥帝捋了捋胡須，也是這等猜測。

葉錦程未言語，揣起了手，天冥兩帝這般說，他亦有同的，且覺頗強烈。

想想昔年，那顆自黑得來的殘破珠，那是與太古洪荒有關的，與軒轅的頭顱，該有同樣的遭遇，都是自裂跌出的。

由此可見，頗多歲月從太古洪荒出來的，絕非軒轅一人，應該還有更多歷代帝神的神將們，都背負著使命，回諸天搬救兵，只是，因太古路崩斷，出來的人基本都被滅了，僅軒轅一人活了下來，而且，因忌渾噩，還在太古路上漂泊。

天冥兩帝也沉默了，霾籠罩，知道太古路上的第三個諸天人是誰了，也知道是誰了帝，可越是如此，便越有一種不祥的預，太古洪荒到底出了何等變故。

瑤池靜心聆聽，以為知道的夠多了，但與三帝相比，才知之又。

“事不宜遲，速去太古路一觀為好。”

冥帝率先開口，看向的是葉錦程。

葉錦程側了眸，隔著屏障白了一眼冥帝，你以為我不想去，我家的先輩、我家的紅，都在太古路，問題是，門呢？門在哪。

冥帝一聲咳嗽，倒忽略了這一點。

天荒曾經有一個口，但不是誰想開就能開的，天荒地老，彼岸花開，缺了一個負印記的地老，便開不了那扇門，葉錦程雖為仙武第九世，但他畢竟不是仙武。

或許葉錦程能開口，但需要時間。

道祖深吸一口氣，看向的是天庭帝，太古路是所筑造，自能開出新的口，不過，那也是需要時間去開闢的。

所以，還得等。

葉錦程非第一世，夢語也非完整的古天庭帝，無論他倆誰去做，都需要時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