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怔怔地瞧著他們兩人,我不知道如何回答許冰清的話。
周君遠說:&“曼,你以后要好好的。&”
我沉默以對,沒有了他,我不知道以后會是什麼樣子。
他們二人相攜離開,我站在臺階上看著他們的汽車遠去,雨勢變大,雨點砸在我的腳面上,我出手去接廊檐下的雨滴,一滴兩滴,雨點落在我的掌心,卻好像砸在我的心上。
我仰起頭,奪眶而出的眼淚從我的眼角出。
那天我在路邊遇到有過幾面之緣的楊宏浩,像第一次那樣,他坐在汽車里朝著我滴滴地按著喇叭。
我全地坐進他的汽車,進去時還很不好意思,我說:&“對不起我弄臟了你的車。&”
他打量我,說:&“余曼,你失了。&”
我抱著自己的肩膀,他以為我是冷的,把空調開到最大,我機械地向他道謝。
我猜想我的樣子很不好,他時不時地朝我看過來,我很怕別人擔心我,我笑著說:&“我離婚了,以后我是自由的了。&”
他搖頭說道:&“可你看起來很不高興。&”
我笑,笑得有些夸張:&“胡說八道,我高興得不得了。&”
他便沉默下來,最后反而是我自己繃不住了,向他承認:&“你說的對,我一點也不高興,不止不高興。&”我按著自己的心臟對他說道:&“我這里好像皺在一起了,很疼。&”
我和他講起我和周君遠初次見面的事。
他那時穿一黑的西裝,站在我面前又又帥氣,我一眼就看上了他,難得的是他脾氣還那樣好,一天的相,他一直維持著紳士的風度。
那天吃過飯后我們去看了一場電影,但那場電影選得不好,我幾乎從電影的中間鏡頭就開始哭,他悄悄地在旁邊給我遞紙巾,等到結束的時候我才想起不好意思。
他笑著說:&“這電影再不完,我就得出去再買一包紙巾了。&”
一句話把我給逗笑了,他發著慨說道:&“孩子真是多愁善。&”
從電影院里出來,我沒有留神臺階,一腳踩空,他從旁邊手過來握住我的胳膊牢牢地將我扶住,我轉頭看去,他低頭說道:&“小心些。&”
離得那樣近,近得可以知到他的氣息,我小小的心臟在短暫的停頓后開始瘋狂地跳,我知道那是心的覺。
我記得我和他相識相的每一個細節,可是記得又能怎樣?現在他不是我的了,我與他再也沒有關系了。
聽我講完后,楊宏浩握住我的手,他說:&“余曼,我來追你怎麼樣?&”
我怔怔地好久沒有說話,最后搖了搖頭,他嘆道:&“你得往前走。&”
可我走不下去,我夜里醒來,會瘋狂地想念他,我在網上搜索與他相關的一切信息,我甚至搜到了他多年前用過的一個QQ號碼,可這個東西與我無關,里面的日志記載的日期是在我與他相識之前,我從這些信息的蛛馬跡里看到了許冰清的影子。
除了我手機里存放著的那些照片和視頻,這個世界上沒有關于我和周君遠的任何記錄,我和他的那些事好像是我臆想出來的。
我甚至忍不住打電話給朋友,向確認,很擔心我,從電話里勸我:&“阿曼,放下過去好不好?&”
我也想,可是我做不到,為什麼所有人都在往前走,而我還一直停滯不前?
楊宏浩一直在追求我,我拒絕他多次,但他不死心,我知道他和男沒有關系,我只是不喜歡他。
人節那天我從網上看到許冰清和周君遠訂婚的消息,也是在這一天,楊宏浩帶了一車的玫瑰來到我單位,他說:&“余曼,做我的朋友吧。&”
同事在旁邊起哄,他謝地向他們一笑,我看著他好看的側臉,終于點了點頭:&“好。&”
楊宏浩高興地把我抱起來,他抱著我在地上轉圈,口中不停說:&“曼,我一定會對你好的,一定。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