街邊的路燈忽地亮起,我瞧著遠,連夕都淹沒在城市的地平線之中了。
不知道哪來的報復心理,我閉了閉眼,輕輕地回答他。
「&…&…是。」
猛然收的力道讓我痛呼出來,江眠把我推到門上,死死地盯著我。
「你再說一遍?」
「是,是我男朋友,我們就是在一起了,你能怎麼樣呢?」
我直視他的眼睛,這好像是我第一次和他這麼剛。以前他要是有生氣的苗頭,我大概早就哄他了。
「好,顧澈,你好樣的。」
他松開我的手,向后退了兩步。
「我能怎麼樣?我能讓陸思淵一輩子都上不了職業賽場的舞臺。」
「&…&…」
江眠可以這麼做,但代價是,如果把陸思淵換下去,FYN 夏季賽也不會好過。
的輿論,贊助商的不滿,江眠這麼干,他徹底瘋了。
這是要拉 FYN 跟著風雨一起陪葬。
就因為,我不要他了。
16
夏季賽開場,FYN 果然沒有上陸思淵。
打的是揭幕戰,并且打輸了,博底下已經被沖爛。
有幾天陸思淵因為簽了直播平臺要直播,就算是開著攝像頭,也只是面無表地 rank。
從晚上九點一直不要命地排到凌晨,彈幕從一片聲勢浩大的質問到寥寥幾語的你去休息吧,他全程都沒有說話。
如果打開風雨的戰績,你會發現,這幾天,他所在隊伍打著比賽而他沒機會上場的這幾天,他一直都在打游戲。
不只江眠瘋了,陸思淵也瘋了。
我實在不了他在直播時眼底下微顯的烏青,再加上確實良心難安,晚上找了個時間打電話給他。
他接起來之后,安安靜靜,明擺著等我先開口。
「陸思淵,我的。」
「陸思淵是你的?」
他的聲音更啞了,帶著倦氣。
「我是說,你被調到二隊,有可能是因為我的&…&…鍋。」
「嗯。」他應了,聲音低地我都快聽不清。
「可不是嘛,擔了男朋友的名,可沒干一件男朋友干的事。」
「&…&…」
「對不起。」
我知道,我這麼跟他道歉很沒誠意。
其實那天我和江眠說完我就后悔了,陸思淵如果沒有辦法參加夏季賽,那他就去不了秋季的全球總決賽。
這場總決賽對陸思淵來說很重要。
何止是陸思淵,那是每一個職業選手都想去的地方。
被我親手葬送了。
「你的違約金是多?」
我問他。
他沉默了會,然后跟我說了個數字。
「三千。」
&…&…后面應該還得加四個零,那確實高得離譜,我現在也沒辦法拿出那麼多錢。
但像他價值這麼高的選手,也未必沒有俱樂部愿意承擔他的違約金。
「我認識幾個俱樂部的老板,要我幫你聯系嗎?」
我問他。
他沒聲兒了好半晌,然后愣愣地回答。
「我不想管這個。」
「那你想&…&…」
「我想你。」
「&…&…」
「別鬧。」
「沒鬧。」覺他好像轉著電競椅,游刃有余的,聲音清淡。
「給點補償,姐姐。」
「盡力幫你找個下家還不算補償?」
他的聲音終于含了點笑意。
「我目很短淺,我只想要眼下的。」
「比如&…&…」
拉長了聲調,總覺會蹦出什麼不好的詞。
「停,打住了,我這幾天會盡量聯系些俱樂部。你放心,我幫你找的肯定是待遇最好的。」
「你會有更大的舞臺,風雨。」
我匆匆忙忙地掛了電話。
不想再聽從他口中說出的什麼不著邊際的話來。
過了一會,我的手機震了震。
「姐姐,我想要小皮筋。」
他發的消息,接著跟了張圖。
純黑的皮筋,很簡單,上面掛了頭熊。
「送給我。」
過了很久,似乎意識到我沒回。
勉強加了三個字。
「好不好?」
17
如果思考還有誰有辦法接納陸思淵的話,我第一個想到的是 RK。
相較于 FYN,RK 應該更偏向于真正的老牌電競豪門。
關鍵是,他們的老板還是我大學同學。
林堯在知道我有通陸思淵轉會意向的時候,表現得很熱。
「我這邊當然是很歡迎陸思淵選手的。」
「轉會費?違約金?沒事沒事,我們也不差這點錢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