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—&—可是 RK 這邊通意外順，陸思淵那邊就直接是開啟地獄難度。
在知道我聯系的是 RK 之后，他把「不去」兩個字說得斬釘截鐵。
「為什麼？」
我問他，他直接抿著，拒絕回答。
「&…&…」
「陸思淵，其實你沒那麼多選擇了，RK 愿意接納你是因為他們錢多，其他的俱樂部&…&…對不起，很多都不愿意承擔你的違約金。」
「不去 RK，你想被江眠雪藏一輩子？」
我認真地看著他，因為被調去了二隊，陸思淵現在打的是 LDL（英雄聯盟職業發展聯賽）。
雖然對手弱了很多，但訓練強度似乎還是很大。
又有黑眼圈了，眼睛也不知道在看哪，我喊了遍他的名字，他的瞳孔才聚焦到我。
有點強，他就瞇了瞇眼，半應不應的，輕哼都能聽出來的啞。
這小孩，最近煙應該得很兇。
我嘆了口氣。
「你今晚跟我去和 RK 的老板吃飯，好好考慮下。」
見他依舊無于衷，我只好再說：
「&…&…上次你跟我講的皮筋，我就送你。」
他這次抬頭看我，眼睛像是暈染著筆墨，又深邃又清晰。
「吃個飯就行？」
我點點頭。
&—&—所以說是吃飯，陸思淵還真就全程閉吃飯。
RK 的老板是個脾氣很好的人，我覺得要不是有涵養，平常人真抵不住陸思淵這種全程無視他的行為。
就那種單方面和我聊天，有意無意膈應人家的態度。
明擺著，「我不想鳥你那破戰隊」。
這頓飯表面吃得平和，但我想應該是不歡而散了。
坐回了車里，陸思淵上了我的副駕駛，低著頭，玩手腕上我送他的橡皮筋。
他的眼眸反出街燈瑰麗的燈火，又漂亮又清散。
「你到底準備怎麼辦？」
我趴在方向盤上，側著頭看他。
他不說話，倒是輕輕看著我，我們眼神接了半晌，他才彎了彎角。
意味不明。
「姐姐，我&…&…」
他猛地湊近，我才發現他其實是雙，有點長的睫遮住眼簾，呼吸一下變得清晰可聞。
煙草&…&…還有檸檬的味道。
&…&…換檸檬味洗了。
我眨了眨眼，然后坐直，調開話題。
「咳，我送你回基地吧？」
他看了我半晌，然后倒回座位。
嗯了聲，像是不滿。
18
其實，我也不是看不出來陸思淵對我有意思。
可我，真的有點怕了。
我怕他會跟某一個人一樣，當我陷得那麼深，把整顆心都給他的時候，又不要我了。
陸思淵這個時期非常危險，我如果跟他談，幾乎等于把他拖下水了還踹上兩腳。
勉強了心中紛紛揚揚冒出的想法，這段時間，我一直都在給他留意俱樂部。
真不行，我應該也能問家里要點錢給他付違約金。
這時間一晃過了夏天，轉眼到了陸思淵在 ldl 的最后一場比賽。
LDL 的夏季賽熱度遠沒有 LPL 的高，觀看直播的也之又，只是那天比賽快要結束的時候，忽然出的一則消息讓整個賽場沸騰。
「FYN 前一隊 ADC，storm 風雨，宣布退役。」
我看到這條熱搜的時候，正是準備開車回家的路上。
陸思淵是宣退役，那就說明他和俱樂部是協商好的。
那也就是說，江眠知道，陸思淵他本人知道，我不知道。
&—&—他退役了，還沒有拿到他想要的獎杯，還沒有報上那屆 MSI 的仇。
退役了。
我覺我的心臟有什麼在控制不住地跳，踩了油門，調轉方向，然后往著比賽的場館開。
一遍一遍地想著，怎麼可能。
陸思淵是在總決賽前一天晚上都會跑出來 rank 的人，就算掉到二隊依舊沒日沒夜訓練的人，你說他不電子競技？
你說他會在遠沒有到退役年齡的時候退役？
我的腦子里分叉出一個小人，然后在那說，這是夢吧？
可是，不是夢。
我停了車，場館的門口早圍了一圈，幸好工作人員認識我，放我從后門進去了。
我邊走邊打陸思淵的電話，可他好長時間都沒接，正當我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，那里卻突然傳來了清淡的人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