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.
回到房間,我突然想到:玉水澤是不是裝醉?
若是,那我表現的應該不差吧。
用早膳時他沒提昨夜的事,還一副頭痛的模樣。
我想他確實不記得了,有點可惜。
十日後,侍衛來報,說司白死了,被野叼走。
我點頭不在意的擺擺手,繼續研究手上的書。
閒暇時才發現,玉水澤已經很久沒我,連睡覺都不一起了。
這可不行。
當夜,我不死心的爬他床,他只是拍著我的頭我乖乖聽話。
轉臉將我安置在離他有點距離的房間。
慢慢我也習慣了,開始在其他地方尋找對他有用的地方。
時間如白駒過隙,轉眼兩年過去但還是有什麼悄悄變了。
他待我更加嚴格。
不僅安排管家輔導我府事務,還親自指導我理不當的事。
連奏摺都會給我看,並通過奏摺容告訴我上奏之人的實際目的,弱點,能力,心如何。
我驚訝他連邊陲小都瞭若指掌。
同時歎,皇帝真的是每日什麼都不做就是沉迷玩樂,若不是玉水澤,這皇權早就變了。
而且,玉水澤做事越來越不避我。
甚至有時我懷疑他是故意將他做的那些私之事攤給我看,像是在引我嫌惡他。
可笑,我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,莫名其妙。
我置之不理。
幾次後他好像也失了興趣,但卻對我越來越冷淡。
還不如之前虛假意時親昵。
明明府一應大小事務都由我做,這應該代表著信任。
細想原因,我覺得還是他被司白那句「閹人」刺激得厲害,于是將心思都放到打理事務與看書上。
同時,更加全面的了解了這個朝代的模樣-千瘡百孔,積重難返。
自先帝時期貪汙之風盛行,到如今十幾年地迅速發展,權臣各自為政,可以說是滿朝都是貪汙吏。
百年世家更是坐擁大片沃土資產,利益層層盤繞,牽扯國脈。
民間勢力也愈發強大,已經難以制。
各地揭竿而起。
兵權,世家,民間勢力糾結在一起。
稍有不慎皇權就會被反噬。
說實話,毀去算了。
搞不懂玉水澤護著這岌岌可危的朝代做什麼?
甚至不惜用「第一臣」的名義做靶子,同時糾集三方火力,讓大家把注意力都放在他上,而不是皇權。
這樣只要皇上還在,這天下就還能維持住統一的假像。
是為了權力?
也是,做到他這樣的位置確實很難放棄。
我看著最近的文書,民間勢力中,以前宰相之子宮煜軒呼聲最高。
他家世代忠良,前宰相更是為國為民。
可這種人在世了太多人利益,註定要被抹殺。
抹殺他的就是玉水澤。
一家三百六十一口,滿門抄斬,染午門。
聽說當時壽城百姓哭聲都能震穿雲霄,整整三日才消下去。
可沒想到宮煜軒竟然活著,還打著清君側的名義。
府遇到的暗殺也越來越頻繁。
就在剛才,玉水澤被刺傷,所幸傷得不重。
他見我擔心的樣子只是隨意擺擺手,說「死不了」,便繼續看那小山般的公文。
大夫則在一旁給他合傷口。
我回到房間越來越不安,看著桌上的勢力分佈,總覺得玉水澤其實在計畫什麼,而我也是棋子之一。
好似兩年前,他在馬車雲淡風輕落下一子。
當時我以為他吃掉的是「侯府」,可隨著棋藝進步,我開始疑。
那樣縝的佈局,環環相扣,層層遞進&…&…
倒像這天下。
「別出聲。」冷清而低沉的男聲在我耳邊響起。
我垂眸未。
男人的氣息將我圈在懷中,有匕首橫在我脖頸上,是刺客。
我沒講話,手不聲地向腰間藏著的暗。
掌心大小,削鐵如泥。
「你是,那玉水澤搶來的夫人?」
搶?
我思緒一轉,淚從眼中滴落,裝出害怕又弱的模樣。
他怔了下,語氣下幾分。
「放心,我目標只有玉水澤一人。」
潛臺詞就是:只要我不打擾他,他就不會傷我。
我急忙點頭。
他將匕首挪遠一寸,同時,我也抓住暗。
但扭頭看到那張臉時,還是出神了一瞬。
這刺客劍眉目,鼻正薄,看著剛正不阿,可偏眼角邊一點黑淚痣,平添風雅。
夜行服也掩不住風華。
因我突然扭頭,他又離我極近,雙近乎到一起。
他腦袋向後退了寸,眼中慌一閃而過。
我假裝驚慌地低下頭,給他展現最的一面,試圖放鬆他警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