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渣皇帝還是張顧的大老闆呢&—&—可以砍人頭的那種老闆。
所以,在回過神之後,我發自肺腑地問了徐盛一個問題。
「為什麼?」
外面水靈靈的小姑娘不香嗎?
非得在我這棵要啥啥沒有的歪脖樹自盡死?
徐盛這回看我的眼神,就和翠翠一樣了。
看傻子,而且還是個不開竅的傻子。
「等出宮了我再告訴娘娘。」
然後還補了一句:
「娘娘還有時間,可以慢慢想。」
接著他就又跑了。
這回是打了個招呼,在他和我說完心悅我之後,明正大地,著牆頭,滾了。
我看著徐盛瀟灑離開的背影,拉著翠翠氣得原地跺腳。
「他居然有臉說我始終棄他,明明是他始終棄我,我說什麼了我,我就問了句為什麼,我不能問嗎?我不該問嗎?他居然就跑了?連回答都不敢聽,慫包,憨貨,以後別進老娘雲霞宮大門!」
翠翠小聲回答我:
「他也的確沒走過門呀。」
哦對,這貨都翻牆的。
好棒棒呢。
我當場單方面宣佈我和徐盛一刀兩斷,並強制翠翠當見證人。
翠翠義正詞嚴地拒絕了我,並提醒我,該收拾收拾準備過冬了。
服沒洗棉花沒彈地窖沒收拾,徐盛是拍拍屁走人了,剩下的善後還得我自己來。
渣皇帝還不知道打算在行宮裡待多久,反正我是燒香拜佛請求菩薩保佑他在行宮裡茍到過完年再回來。
畢竟皇帝不在的日子裡,宮巡查相對沒那麼嚴,我去明芷宮看兔子都要方便很多。
在準備過冬的日子裡,我對徐盛開啟了一日一批鬥的模式。
收白菜的時候,我痛斥他曾經躺我宮裡浪費糧食不幹活兒。
曬被子的時候,我怒駡他沒良心,明知道我這兒缺食的還糟踐我一床被面。
燒柴火的時候,我叨叨他沒義,說來就來說走就走,簡直不把我放在眼裡。
翠翠可能是實在扛不住我說來就來的哀怨口了,一有時間就去喂兔子,其名曰為冬天準備過年。
張顧不在宮中,倒是厲遠過來得勤了點,還不知道這孩子找了個什麼藉口,是往明芷宮送了好大兩簍炭。
我和翠翠跟螞蟻搬家似的,運這兩簍炭都花了三四天。
原本我是想在屋裡搭出個炕來,但想想柴火和炭都難得,燒炕實在太奢侈,也就算了。
還是湊合湊合燒爐子吧。
我也旁敲側擊過厲遠,是不是張顧讓他往雲霞宮送東西來著,奈何小哥哥口風太,一口咬定他純粹出于報恩之心,跟誰都沒關係。
最後只能作罷。
也不知道徐盛說的提早出宮到底還作不作數。
男人的騙人的鬼啊。
我蹲在已經開始變冷的冬風裡拔豆。
今年豆子長得不錯,我不僅吃上了炒豆子煮豆子鹵豆子,甚至還有結餘讓我把豆子做了豆豉。
味道鮮便于保存,除了放豆豉的房間裡味兒有點重以外,堪稱完。
為了配它,我甚至提前撈了荷花缸裡的一條魚,掛在簷下風乾,打算過年的時候蒸刨鹽魚吃。
本來還想說今年能邀徐盛跟我一塊兒過年呢,沒承想這王八羔子表白完了就跑。
我又沒說我會拒絕。
慫個錘子哦。
翠翠拎著兩隻已經理好了的兔子,屁顛屁顛地回來了。
後還跟著闊別已久的張顧。
看看,看看,這就是區別。
人張顧出公差還知道打聲招呼,回來了也知道第一時間報個平安。
再瞅瞅徐盛,來無影去無蹤的,我這兒是雲霞宮,又不是雲霞大酒店。
「好久不見,娘娘還是這麼&…&…」
張顧頓了頓,看看我手裡的枯枝落葉,又看看我腳邊堆著的一堆雜草,換了個更加婉轉點的說辭。
「見到娘娘安好,我也就放心了。」
我也奇怪,一天天待在這裡出不去的,我還能有什麼不安好?
翠翠從屋裡拖出兩個小馬紮,塞給張顧一個讓他坐我邊,自己坐一個,就在井沿子邊剁兔子。
于是,我和張顧和平友好的流,就在一個特別詭異的環境下,展開了。
張顧:「皇上是回宮的,我不能在娘娘這兒多待,請娘娘見諒。」
我:「哦,知道了,皇帝不回宮,你也不能在我這兒多待,習慣了。」
翠翠手起刀落,剁下兔子一條。
張顧:「皇上又在行宮遇刺了,這是機,娘娘聽完就當沒聽過吧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