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

第49章

開什麼玩笑,元淑妃是後宮裡有名的哭包,但凡被纏上一點,我還跑不跑得了了。

就這麼會兒工夫,來逮我的侍衛們都快把大門破了。

我來的時候在殿外耳房小過道的角落裡藏了一侍衛服。跑路的時候正好拿上,再往花園的假山石頭裡一貓,換好服把舞卷吧卷吧往懷裡一藏,裝著一道搜宮的工夫,把服扔牆兒底下,再往牆上踹兩腳,做出個刺客想往外逃的假像,就大搖大擺地回了雲霞宮。

沿途有人問起,我就說我是跟著一塊兒搜刺客的侍衛,總而言之跟問我的人不是一個營的就對了。

反正哪個營的腰牌我都有。

不過每個人都忙忙的,我又不是不認識宮中道路,居然也沒人真的查我腰牌。

宮裡過年出了刺客,宮門口又沒逮著人,按照慣例肯定每個宮都是要搜一搜的,尤其是房梁,那是重點照顧對象。

得虧我最近都待在雲霞宮,其他地方的房梁應該是沒什麼痕跡了。

雲霞宮的地窖是個很適合藏人的地方,我趁著晚上其實演練過好幾次了,躲在白菜堆裡,除非你能把白菜都搬開,否則別想找到我。

不過以這位皇后的護食程度,多半不會讓人搬開那堆好不容易才碼好的白菜。

張顧在搜雲霞宮的時候顯得特別張,一邊讓人仔細翻,還一邊不停地跟皇后解釋只是例行公事,絕對沒有冒犯之意。

這心虛的,懷疑我在這兒就懷疑唄,反正你又沒懷疑錯。

張顧本來是想搬開全部白菜的,但皇后一直在陳述自己壘白菜壘得有多辛苦,張顧也就沒好意思全搬開,意思意思搬開上七八顆,看到底下也是白菜,就算了。

真是險,他要再搬開兩顆白菜就能看到我了。

彼時上侍衛的外已經被我了,這侍衛皮穿得我不爽得很。

要真被他發現了,我可沒法兒逃了。

萬幸沒有。

不過張顧沒發現我,倒是皇后發現我了。

我也沒想到會繼續來搬白菜。

結果剛搬走兩顆,我拿著匕首的手就出來了。

那一刻我比那個雨夜張顧沖進來時還要糾結。

我從沒想過有一天我會以這樣的形式,出現在面前。

確切地說,我從沒想過我會出現在面前。

我是一個刺客。

放在人堆裡必須毫不起眼,讓人看一眼就得忘掉。

但是,現在,看到我了。

我的手比我的腦反應更快。

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,匕首已經抵在心口了。

沒辦法,職業病。

不過第一反應竟然是把我刨出來。

皇宮裡前腳才鬧了刺客,後腳這兒就多出個份不明的人,都不多想一想的嗎?

我看著為了刨我蘿蔔白菜扔了一地,然後才反應過來。

張顧說的是刺客混進了舞堆裡,而我現在是男裝&…&…

沒想到扮裝居然還有這種福利,多半以為我是還沒來得及手就深陷宮的刺客同黨了。

一直在旁敲側擊打聽我的份,我告訴孟義,這是頭兒給我取的名字,很明顯沒信,對著這個名字不停地吹不走心的彩虹屁。

聽得有點煩,還是把我之前的名字告訴吧。

我是頭兒撿回來的,爹媽給的名字是徐盛,不過已經很久沒人這麼我了。

陡然聽到還新鮮的。

為了保險起見,我還是把我送魚簍和魚的事兒跟提了一,免得以為我是侍衛一夥兒的,把我在這裡的事跟姓張的說了。

結果看我的眼神都亮了,連大恩大德這種話都說出來了。

就為了條魚,至于嗎?

誇我這麼賣力的分兒上,就不拿刀嚇唬了。

這人怎麼蹬鼻子上臉的啊,居然還要我給表演怎麼收刀!

這有什麼好學的?

我可能也是在宮裡待得無聊了,居然就這麼給一遍一遍地演練。

我才不會承認我給耍刀是想聽誇我呢,我又不是走街頭賣藝的,就是純粹想知道到底能有多不重複的詞兒可以用來拍馬屁。

頭兒說過,拍馬屁是門語言的技,我又是一個好學的刺客。

嗯,一定是這樣的。

我純粹就是想學習一下怎麼阿諛奉承而已。

自從在面前過了明路之後,再想給送東西就簡單多了。

但我覺得最想的,可能是出宮。

從宮中最近侍衛們的佈置走向來看,皇帝好像在燈節有出宮看花燈的打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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