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章

第9章

虛偽地從善如流了。

30

我和聶遠再有一個月就訂婚了。

他說要趕在我取鋼板前訂婚,等我腳徹底好了就正式舉辦婚禮。

有的時候,我也會想:

也許,上天讓我用一條的代價,是為了重新遇見他。

同樣是鄔姍姍,溫文明也許掙紮過,最終「砰」地掉下去,道德戰勝不了

而聶遠,從頭到尾,他的眼裡只有我。

道德是我,也是我。

31

醫院。

中午,我午覺醒來。

看見聶遠坐在床邊椅子上,他前傾,手上抓著手機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我取下鋼釘,重新了線,很是醜陋的腳踝。

他的眸沉沉,似有驚濤駭浪。

我沒見過他這種樣子,有點嚇人。

「聶遠。」

「嗯?你醒了,要不要喝水。」

他的表秒變,湊過來吻我,臉上是依舊寵溺地笑。

我有一瞬恍惚,之前看見的沉沉臉,仿若幻覺。

32

再半年後,我在國外做複健。

跳了一輩子舞的我,終究還是放不下,能一直跳下去。

聶遠放下手中工作,一直陪著我。

有一天,我聽說鄔姍姍從樓上跌下去,小骨折,給我打電話,哭著吼著,問我現在是不是滿意了?

問我怎麼那麼狠?不放過,也不放過溫文明?

我什麼也不知道。

「你從樓上跌下,關我什麼事?還有,溫文明怎麼了?」

「鄔姝,你裝什麼蒜?我第一次主持節目,被人踩住擺,從臺上跌下去!和你當初一模一樣!還有溫文明,去年年底就被你老公安排去非洲了!」

我想起那次,溫文明看見聶遠,遲疑的,不可置信的表

我後來問過聶遠,和溫文明公司有什麼關係。

他說,有點小份,不值一提。

我便沒有多問。

我想起溫文明說,我是他的幸運神,他和我在一起時,事業上如有神助,和鄔姍姍在一起,一切都完蛋了&…&…

我想起聶遠曾說,與其等其他男人給我幸福,不如他給。

我忽然很想見到他。

這些年,他在我看不見的地方,到底還做過多

抬頭,只見複健室外。

聶遠站在下,頎長的材,英俊的臉龐。

他的後,滿牆夏花初開。

(完)

聶遠番外&

終于娶到我人。

唯一中不足的是,的腳踝骨折過,做過手,打過鋼釘,有條醜陋的疤,而害傷的人,一個剛送進醫院,小骨折,另一個去非洲半年了。

「聶遠,是你做的嗎?」老婆大人問我。

「怎麼可能是我?」我一口否認,湊過去在上吻了吻,斬釘截鐵地說,「一切都是意外,你老公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!」

「喔」了一聲,語氣憾:「我以為你在替我報仇,還開心的,原來是我想多了。」

我:&…&…

所以,我現在承認,還來得及嗎?

1

我對鄔姝的,始于一見鍾

是舞蹈演員,省藝團的舞蹈首席,第一次看表演,我被震撼了。

真正的舞蹈,從來不是搔首弄姿,而是人與意境合二為一。一曲《飛天》,我差點以為會飛!

「後面吊威亞了?」

那樣輕盈的作,我實在不敢相信,是僅憑跳躍和韌度做出來。

我旁邊是藝團團長,他嗤之以鼻&—&—

「我泱泱大國,出個會飛的仙兒怎麼了?」

怎麼了?

沒怎麼,只是勾了我的魂兒。

之後,我一有空就會去看的演出。

這個孩和我認識的很多其他藝人不同,的每一場演出都是用生命在演,沒有敷衍,充滿熱,獨一無二。

「怎麼?看上我家仙了?」團長笑問,「我瞧聶總最近空的,三天兩頭往我們劇院跑。」

我笑而不答。

我沒喜歡過孩子,不知道喜歡孩子什麼滋味,只是經常會想看到

我姐知道後,打趣道:「你這個母胎 solo,我以為你會單一輩子,看來還沒完全絕緣。聶家有後的事,還有點希。」

我笑著眉。

這群人,怎麼想這麼遠?八字沒一撇的事。

「我那是純粹欣賞高雅藝。」我說,「我連對方什麼名字都不知道。」

我姐一副活見鬼的模樣:「活該你單!」

2

給藝團團長打電話,我再次被嘲笑。

「聶遠啊聶遠,你說說你,看場演出了,連名字都不知道!」

「我要是你,約飯都不知約了多次了!」

「好歹也是商場英,多人談聶遠變,結果遇到個孩子,這麼點能耐都沒有!」

「鄔姝。鄔姝。」

鄔姝&…&…

我把的名字翻來覆去念了好幾次,真是好名字,人如其名:靜其姝。

「是不是要展開攻勢了?」團長問。

我「嗯」一聲,掛了團長電話後,書安排花籃,寫上我的大名,但凡有鄔姝演出,花店就給送過去。

這件事,之後很多年,我都被人嘲笑。

包括我現在的老婆大人。

3

老婆大人那會兒有男朋友的事,我是真不知道。

這事兒不怪我。

我不知道,他們團長也不知道。

那個溫文明的男人,接送的次數屈指可數,加上醉心舞蹈,經常一個人在練功房練到晚上,我們所有人都以為

我後來才知道,溫文明和鄔姝是校園人,他和鄔姍姍搞上,很大程度是因為鄔姝忙于跳舞,沒時間陪溫文明。

這事兒諷刺:

一個有事業心,忙于工作的人,爭不過遊手好閒,每天「哥哥長哥哥短」的綠茶。

這事兒也怪我,我要那會兒多點行,至給老婆大人送送心餐,或者就沒有和溫文明訂婚那一出了。

拖拖拉拉暗了半年。

過年之前,我媽問我:「什麼時候帶你的仙家回來吃飯?你今年能帶回來嗎?」

我懵了:「&…&…會不會太快了?」

我媽:「快什麼快?快一年了,你老實說,到底有沒有把人追到?!」

我姐搖頭:「呵,瞧他這樣子,怕是還沒牽手!可惜這張天怒人怨的臉了!媽,您怎麼生了他這麼個榆木疙瘩?」

我爸歎氣:「遇到好孩子,就要珍惜,先娶回家為強!」

我姐夫不能贊同更多:「沒錯!我要是你,有這功夫,孩子都能打醬油了!來來,說說到哪一步了,我們這麼多人給你出主意!」

這群人怎麼回事?追孩子這麼難為的事,被他們說得比吃飯還容易。

我沒臉告訴他們,我和鄔姝還沒面對面說過話。

我決定主出擊。

集團公司每年年底有年會,預算不菲,我打算親自邀請鄔姝。

4

就是那天,拒絕了我,說要去男朋友家見家長。

團團長比我還吃驚。

「你什麼時候有男朋友了?」

「一直都有。」

說平時各忙各的,但很好。

團長本著關心下屬,多聊了幾句,我意外發現男朋友在我集團公司旗下的公司,是個程序員。

我失了。

我還沒就失了。

我姐知道這事後大笑三聲:「遠啊,你但凡談有你做生意三分明,也不至于混這麼慘。」

我苦笑,書取消每次演出後的花籃。

同時給公司老大打電話,他多給溫文明機會。

鄔姝是第一個讓我心孩子,我不屑于做第三者,我希幸福,希的男人能給幸福。

5

之後,我相過幾次親。

孩子們矣,有的是照模子刻出來標準人,看見我就像狼撲食,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;

有的是合作夥伴家的千金,高學歷,高素養,有能力,有手段,甚至有趣靈魂;

還有流量小花,想以之名要資源的&…&…

我越發想念鄔姝。

是我的癮,亦是我的藥。

我克制著,除了偶爾看演出,再無其他。在我看來,年人的溫面,是不打擾。

6

鄔姝訂婚的消息傳來,我失眠了好幾個夜。

談不上後悔,只是憾。

憾相遇太晚。

可是&—&—

如果時間倒流,我的選擇依然不變:

注視著,希幸福。

的幸福,不一定非得我給,我希嫁給深的男人。

無論我在商場如何雷霆手段,面對,我滿腔溫

便是這樣一個讓我欣賞、心孩,在訂婚那天,遭遇兩個最親之人的背叛,從二樓摔下來!

消息如晴天霹靂。

我丟下所有開會的人,直奔去醫院。

腳踝骨折&…&…

我的小仙,再也無法跳舞了!

那天,我見到了人中最醜陋的一面&—&—

那個和姐夫人,在病房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;

溫文明一個勁歎氣,安鄔姝的話是:你放心,我會娶你;

鄔姝的後媽更奇葩,責備鄔姝:又不是你妹把你推下去的!你擺什麼臭臉?!你只是失去一條,你妹失去的卻是

我震驚了,這樣的言論,但凡有正常三觀,都說不出來!

我站在走廊裡,沒有進去。

7

溫文明再次背叛承諾。

鄔姝還沒出院,他已經和鄔姍姍在一起。

我站在住院大樓門廳,看著那兩個人摟摟抱抱,真想一腳踹死他們。

「溫文明最近怎麼樣?」

我再次給公司老大打電話。

對方用很為難的語氣告訴我,溫文平在訂婚宴上那一出,敗盡路人緣,大家都認為他人品不好,不願合作,照顧他的事,怕得緩緩。

「不用照顧了。」我說,「讓他自生自滅。」

對方如蒙大赦。

我笑著掛了電話,總有一些人,自以為是,自作聰明。

8

舞蹈演員無法跳舞。

其嚴重不啻于畫家無法握筆,歌唱家失去聲帶,流量明星沒了容貌&…&…都是賴以生存的最重要的東西。

何況,舞蹈于鄔姝而言,是事業,是夢想,也是生命。

我去藝團看過

站在練功房外,過玻璃門向其他人跳舞的眼神讓我容。

「鄔姝這孩子不是天賦型選手,能做到我們團首席,全靠勤。」團長說,「可惜,選男人的眼不好。」

9

兒藝館是我挑的。

欣欣原就在那家上課,我找姐要了接送孩子的差事,我姐樂得清閒,順便埋汰我:「欣欣,你以後可要幫襯著你舅,有沒有舅媽就看你了!」

欣欣滿口答應,從此,我有了主鄔姝的機會。

每次放學,我都會問孩子的事,從來不厭其煩,在努力適應這種生活。

唯一讓人擔心的是,鄔姝經常跳舞,傷的腳。我坐在家長休息區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,手心一把汗。

後來的故事,你們都知道了。

跌倒,我扶起,我和終于有了開始&…&…

吃飯,約會,接吻。

覺很好。

鄔姝比我想象更甜,更

我後悔當年沒有勇往直前。

10

至于鄔姍姍。

我拒絕得很乾脆。

那樣的人,生活中很多,自以為年輕漂亮,以為主送上門,男人都不會拒絕,以為征服男人就能征服世界。

溫文明不僅眼睛瞎了,還被豬油蒙了心,竟捨棄星星選了石頭。

謝他。

他唯一不對的是,既然已經選了鄔姍姍,就不該覬覦回頭草,還拿從前的鑽戒噁心鄔姝和我。

我給公司老大稍稍暗示了幾句,咱非洲分公司缺人,需要人才去建設。

溫文明被一張機票送走了。

鄔姍姍的,我半年後才的手,與鄔姝傷一模一樣的場景。

只不過,的運氣更糟一點。

骨和腳踝都骨折了。

11

我和鄔姝的婚禮在半年後。

我,聶遠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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也祝天下有人終眷屬。

【全文完】

作者:煙雨平生

來源:知乎

已完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