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以為我剛才在幹什麼呢?」程晝心思活絡,稍稍想想就知道誤會了。
他從來不解釋這種事,卻在辛蔚面前第一次妥協了:「剛才那個人是我繼母。」
「啊?」這個答案辛蔚萬萬沒想到,赧和抱歉的火瞬間將的面頰燒了。
程晝勾起了角,肢先于思考做出了回應,他輕輕了一把辛蔚的頭:「真把我當窮鬼呢?」
辛蔚被他笑得心跳都了一拍,然後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,等等,那個人是程晝繼母?那他豈不是家庭也不滿呀。
真是太慘了!
8
程晝從沒跟任何人談過心,但當辛蔚水漉漉的眼睛看過來時,他第一念頭卻是:不能讓這麼一直腦補下去了。
「其實我本沒靠賺過錢,」程晝不疾不徐道,「你信嗎?」
剛上大學那會,藝系有個學姐追他,幾乎搞得人盡皆知,但他最終也沒答應。
學姐在學校多也算個紅人,為了面子,死活不承認是自己沒追上,逢人就說:「我是及時醒悟了好嗎!」
還在各種場合大肆渲染程晝的渣男事蹟,後來越傳越誇張,校網上居然還有人說他在外面當鴨,最離譜的是,不人都信了&…&…
「所以有時候在學校裡,也會有膽大的生對你手腳?」辛蔚想起了上次那個人,纖細的眉皺作一團。
程晝倒沒什麼緒波:「反正我也吃不了什麼虧。」
「你 為什麼不解釋呢?」辛蔚又氣又急。
「我解釋就有人聽了嗎?」程晝甚至有心笑,「隨他們吧,長別人上,我哪裡管得著。」
他一副閒散的樣子,又忽然像想起什麼一樣,出了帶點氣的笑:「但你真奇怪,都讓你離我遠點了,你怎麼不聽呢?」
他就差將「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」這句話挑明瞭,辛蔚心跳如擂鼓&—&—就像第一次從貓眼裡看到他時那樣。
承認自己一直是重度控,見到帥哥就走不道。
可是能和這兩次心跳媲的,就只有小時候踩空樓梯翻滾了好幾米的時候。
程晝看支支吾吾說不出話,「騰」的在耳邊打了個響指:「好了,不逗你了。」
但辛蔚的耳卻更紅了。
捂著耳朵回了宿舍,第一件事就是打開校網,從程晝學那個月份的帖子開始看起,把所有造謠他的人全都舉報了。
整個大工程做完,困得連眼皮都睜不開了,抱著手機,頭一歪睡了過去。
第二天醒來已經日上三竿,辛蔚一邊嘀咕著「鬧鐘怎麼沒響」,一邊去撈手機,但昨晚還滿電的手機居然黑屏了。
室友也起床了,睡眼惺忪地在邊上:「寶貝,你昨晚說夢話了,一直在&‘嘿嘿&’傻笑,做什麼春夢呢?」
辛蔚一顆心立馬提了起來,說夢話?沒說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吧!
但這點擔憂,很快就被更大的擔憂所取代。
&—&—因為手機開機時,發現自己和程晝的對話方塊居然跑到了最上面!不但如此,他們還通話了七個多小時!
&…&…
9
辛蔚沒有設鎖屏碼的習慣。
現在的心就是一個字:悔。
四個字:悔不當初!
大概是睡得朦朧間不小心到了手機,除了程晝,還給班裡兩個不太的同學發了空語音條,對面默契地回了一個問號。
但所有的所有,都沒有半夜打給程晝這件事讓坐立難安。
通話既然接通了,就證明程晝當時是清醒的,可他怎麼可能一句話不說,就這樣陪耗了一整晚啊。
還有,室友說昨晚又說夢話又傻笑,程晝不會也聽見了吧?
辛蔚糾結了一上午,要不要跟程晝解釋一下啊。正盯著對話方塊發呆,對面居然彈出了新消息,還破天荒地請去吃飯。
辛蔚趕換服化妝,小跑到校門口時,程晝已經在那等著了。
兩人對上目,俱是一愣&—&—他們穿得太像裝了。
辛蔚穿了一條湖藍的連,程晝居然穿了同的衛,要說事先沒商量,誰信啊!
「眼不錯。」程晝掃了一眼後道,角噙著點似有若無的笑。
辛蔚不自然地把眼神轉開,覺得有點不好意思。可沒一會,又忍不住去看程晝。這算是心有靈犀嗎?
空氣裡似乎都甜的。
程晝帶去的是一家人均消費四位數的店,辛蔚攥著背包的系帶站在門口,要多猶豫有多猶豫。
一方面,一點也不想讓程晝破費,可另一方面,要請客嗎?要AA嗎?要怎麼說話才能不傷程晝的自尊啊!
但程晝卻好像很輕車路的樣子,對服務員報了個包廂號,就有人引著他們往樓上走。
裡面,已經有兩個人在等待。
「這是我表哥和表嫂。」程晝言簡意賅地介紹。
辛蔚眼睛瞪得滾圓,事先也沒告訴還有別人啊!
程晝的表哥表嫂熱得不得了,拉著辛蔚坐下,不停地問各種問題,但每次都被程晝四兩撥千斤地擋回去。
「你這就沒意思了啊!」表嫂笑著道。
一頓飯吃得雲裡霧裡,臨走前,表嫂拉住了辛蔚的手,語重心長道:「程晝這人又遲鈍又臭屁,真是辛苦你了呀。」
辛蔚下意識地擺擺手:「不辛苦不辛苦,他才辛苦呢。」
刪繁就簡地告訴表嫂,程晝平時有多勤工儉學,抬頭就看見包廂外,程晝斜靠在扶手上,一臉無奈&…&…卻意外溫。
表嫂卻點了點額頭:「你真是被他騙慘了。」
10
回去的林蔭道上沒什麼人,辛蔚抬起手,便有風從的指裡穿過。
喜歡這種覺,仿佛所有都落在自己上。
「昨晚睡得好嗎?」
程晝忽然開口的話攪了靜謐的氛圍,辛蔚又開始張:「啊,好?好&…&…」
「昨天你給我打語音電話,我剛好在表哥家,他非說要見你,」程晝不太練地做著解釋,「事先沒跟你講,是怕你多想。」
「沒事的。」辛蔚滿門心思都在猜昨晚說了什麼夢話。
「你昨晚&…&…」
程晝剛出個音就被辛蔚急匆匆地截斷:「昨晚實在不好意思,我不是故意的,我不知道怎麼就到了手機,我是不是說夢話了?有沒有打擾到你?」
程晝並沒有回答一連串的問題,而是又像很久之前那樣,猛然湊近的臉,直到鼻尖傳來輕微的。
這輕微的卻一路傳遞到兩人的心臟。
程晝拿出了手機,點開了錄音。
辛蔚的聲音從裡面傳來,黏黏糊糊的,就像在撒。
聽見錄音裡的自己輕輕了句:「程晝呀&…&…」
好幾秒後,男生喑啞的聲音也從裡面傳了出來:「我在。」
「不不不聽了。」辛蔚手忙腳地點暫停鍵,程晝卻笑了起來,越笑越大聲,越笑越愉悅,腔都起來。
「夢裡都在想著我啊?」程晝挑眉。
辛蔚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,試圖轉移話題:「那什麼,我把吃飯的錢轉給你吧?」
程晝故意跟說:「飯是表嫂請的,要轉你轉給。」
直到跟表嫂加上了微信,被拉進了一個小群,辛蔚還覺得怪怪的,怎麼就莫名其妙地進了什麼「相親相一家人」這種群。
不僅如此,還在群裡意外看見了老爸的合作夥伴程總,關鍵是,表嫂居然喊那人舅舅&…&…
辛蔚終于明白表嫂為什麼說程晝會演了,這傢夥明明是個富二代,卻一副缺錢缺到不行的樣子。
我砸錢苦追打工男神,被拉進一群聊後發現,怎麼他是富二代
拿這件事問程晝,本以為他還會再裝一裝,誰知道他竟然直接坦白了。
「我跟我繼母有矛盾,說我離開家一個星期都活不到,我就跟打了個賭,一整年不花家裡一分錢,輸了。」
居然還有這層原因。辛蔚覺得自己失策了。
「其實表哥表嫂也打了個賭,賭你什麼時候會發現。」程晝居然還好意思笑。
「那誰輸了呢?」辛蔚問。
「我輸了,」程晝坦然道,「我輸給你了。」
從第一次心,第一次妥協,忍不住解釋開始&…&…他就明白,有些東西好像不一樣了。
他拒絕任何人走向自己,可是,他拒絕不了自己的心走向辛蔚。
人真是神奇的生,多麗面孔、妖嬈材都沒能給他留下任何印象,可丁點的偏與信任,就能砸碎他冰凍的心湖,起一圈圈漣漪。
辛蔚被程晝這句土味話驚得目瞪口呆:「你從哪學的呀?」
「我由而發。」
辛蔚:「&…&…」莫名覺得角互換了是怎麼回事?
程晝的神從沒有像現在這樣溫過。
他還有很多很多的話沒有說呢。
以後,都可以說給一個人聽了。
(原標題:《當你忽然看我的時候》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