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建立這個論壇以來,第一次點開論壇的聊天框。我把的碼評論截了張圖,加了個問號一起發給了。
過了很久,我看著那個聊天框裡正在輸四個字出現了一次又一次,卻沒有收到一條新消息。
當我以為可能又卡了 BUG 的時候,終于收到了一條資訊。
【對&…&…對不起!我剛剛&…&…不小心按到了&…&…我找不到刪除鍵 QAQ】
嗯,當時建立這個論壇的時候,我就沒設置刪除鍵。
因為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每一次錯誤買單。
我在安靜的房間裡,輕輕地敲打著鍵盤:【我還以為你對我的分析有意見。】
這一次對面倒是回得很快。
【怎麼會!嗚嗚嗚,你寫得太好了&…&…】
我們就這樣開始聊了起來。
聊了兩天,唐漾的資料就被放在了我的桌上。我翻開那些資料,那個生的照片就出現在了眼前。那雙乾淨純潔的眼睛裡全是躲閃,沒有聚焦。
我指尖一,翻了下一頁看的平資料:平均兩年搬一次家,學校都轉了好幾次。搬家的理由有房東知道了唐耀天的罪行拒絕繼續出租,有鄰居知道了唐耀天的罪行各種刁難。
明明跟一點關係也沒有,明明連唐耀天長什麼樣子都不知道,卻也一塊被籠罩在了影之下。
電腦上聊天框又來了新消息,我放下資料抬頭看著螢幕。
【其實我從來都沒有過朋友,你是第一個,我也不敢跟別人說話,我第一次跟人說這麼多的話。】
我看著對話方塊裡的正在輸出現了好幾次,最後消失了也沒見到新消息發過來。
在電腦旁邊放著的資料上,「社恐懼癥」幾個字出現在我的視線裡。
我腳下的小貓著自己的爪子,我手了它的腦袋,它抬頭朝我了一聲。
「你說我就這樣原諒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?」
小貓繼續了一聲。
「原本也不是的錯。」我的手放回了鍵盤,「不過是一個和我一樣不願意接這個世界的人。」
我把唐漾的資料收了起來,打消了以前的想法,打算不再和有聯繫了。
既然已經不是下的人了,就不需要我拉一把了。
但是唐漾卻不知道怎麼想的,一而再再而三發來新消息。
我一度懷疑是不是真的患有社恐。
【Q 你不會不理我了吧?不要啊,你是我的第一個,也是唯一一個朋友 QAQ】
好像我不理,就能從電腦那一端鑽過來一樣。
我歎了口氣,回了一句:【最近比較忙。】
發過去才發現自己居然撒謊了,大可以告訴我不喜歡和人聊天,但是我沒有說。
唐漾的話真的不,就算我不回消息,也會每天孜孜不倦地給我發消息。
小到每天發生了什麼,大到每天的新聞,都能找到話跟我聊一聊。
漸漸地我也習慣了這樣的生活,每次看到對話方塊裡的消息,仿佛就能聽到那個乾乾淨淨的小孩在我的耳邊嘰嘰喳喳。
隔著時差,我開始每天期待的新消息,期待跟我說今天吃了什麼,上了什麼課程。
直到一通越洋電話過來,電話那頭告訴我,唐耀天病死在了獄中。
我掛掉了電話,還沒有被拉回那段噩夢般的回憶,就看到了螢幕上聊天框裡的那句:【今天食堂的飯太難吃了,土豆裡好像沒放鹽。】
我看著螢幕上那個可的卡通頭像,回國的念頭越來越強烈。
既然唐耀天死了,那就由你來彌補吧。
4
我提前回國了。
在我的要求下,我直接在這學期教授大三的市場金融學。
上課鈴聲響了以後,我看著那個戴著耳機的孩的腳步並沒有快起來。我跟著走到了教室門口,提醒:「同學,你遲到了。」
嚇得耳機直接掉了下來,我的心瞬間就好了許多。
看著頭也沒回,結結地道了聲歉就跑進了教室。
嗯,好像是有點社恐。
當我坐到第一排的時候,我看著僵地轉,一臉要哭的表走到了第一排坐下,突然覺得今天的天氣都好了起來。
「唐漾。」在同學們目還在換的時候,我的目就鎖在了那個恨不得把頭埋到桌子底下的同學。
巍巍地站起來,盯著桌子上的課本,一臉的視死如歸。
「嗯,你就作為這堂課的課代表吧。」
如我所料,整個人都傻了。
太可了。
在論壇上話多得我打字慢一點都跟不上的人,在現實中跟別人說一句話都不敢。
我沒等反應過來就走出了教室,看來不能讓知道我就是 Q 這件事。
看著唐漾一次又一次從耳朵紅到脖子,一臉的要哭不哭的樣子,仿佛了這世界上最有趣的事,有趣到我都快忘記了我是一個怎樣的人。
羅娟的出獄卻一把將我拉了回去。找到了學校裡來。
「宴宴,媽媽是你的,你知道的。」站在樹下,一臉的苦。
看的模樣,獄中的生活應該沒有差到哪兒去。
我冷笑一聲。
看我的態度也不再跟我打牌了,從包裡拿出一張卡片遞給我:「這是胡氏集團的二兒給的位址,說一直喜歡你,你去和見一個面。」
那語氣就跟當年說「沒事的,只是跟叔叔見一面」一模一樣。
我抬眼冷冷看著:「你休想!」
從包裡掏出來一把水果刀架在手腕上:「你要是不去,我就活不了了,我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。」
可以死,但是不能在這裡死。也不能讓別人知道是我生學上的母親,更不能讓唐漾知道。
唐漾會被嚇壞的。
但是我沒有想到掙紮過程中,刀會刺到我的上。
羅娟跑走的時候,我竟然沒有到一點點的難過。當我走出小樹林,看到那個悉的背影的時候,心裡想著一定要等跑走了再倒下。
顯然我的並不聽我使喚。
唐漾明明怕得要死,連跑了好幾步,最後卻還是轉了回來。全都在發抖,還是在我邊蹲了下來。
我撐著最後的力氣告訴,這只是我自己不小心用水果刀刺的。一邊害怕地點頭,一邊把我扶了起來。
我倒在瘦弱的上,一邊盡力著一點,一邊想或許老天也覺得對我太殘忍了,才派了這樣一個活在黑夜裡的小可來我邊吧。
可能因為我一路上用了不力,流了的有點多了,一到醫院就昏了過去。
昏過去之前聽到唐漾哭哭啼啼道:「是&…&…是&…&…是水果刀。」
我就說肯定是要嚇壞的。
5
「路教授,要不學校給您請一個護工過來?唐漾還是個學生,耽誤了課程也不好,再者就是個小丫頭,肯定沒有護工照顧得周全。」電話裡唐漾的導員在勸我不要讓唐漾陪在醫院裡。
我餘瞥到門口那個提著保溫桶鬼鬼祟祟的小生,角微微上挑。
「不用,我的課代表在這兒就夠了,落下的課我會看著辦。」聲音微微上揚,非要讓門口的人聽見才好。
&< p&>果然就見哭喪著臉走了進來,如果不是膽子小,手中的保溫桶應該已經砸到我臉上了。
我看著乖巧地幫我把飯菜擺好,茸茸的腦袋就在我的面前,好想手一。
「小夥子,你朋友可真。」隔壁床的人說了一句。
我送了一口飯進裡,來掩飾自己上揚的角。
一旁的唐漾漲紅了臉,手足無措地拉了拉我的角。
如果我再不開口,會到炸吧,看的樣子想直接鑽到床底下去。
「啊,這是我的學生,是我的課代表。」遲早會是我的朋友,是我的妻子,是陪在邊一輩子的人。
一切都慢慢來,只要在邊,什麼份都沒關係。
出院的我拒絕了唐漾導員為唐漾安排老師補課的事,我看著他:「你覺得我教不了其他課程?」
他有些吃驚:「不,不是。路教授還沒完全恢復,需要多休息才是。」
我睨了他一眼,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來,從下而上看著他:「我的很好,這件事就這樣安排了。是我導致唐漾落下了一周的課程,不必麻煩其他老師。」
導員連連點頭,從辦公室退了出去。
雖然我到這裡任教從沒有表明過自己的份,但是好像所有人都知道了。知道了也好,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煩。
我打開電腦,又可以聽唐漾的碎碎念了。住了一周的院,應該要有一肚子的牢要發了吧。但是我萬萬沒有想到要吐槽的第一件事就是我是被殺,那天晚上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出現在小樹林外的,也不知道聽到了多。
我看著對話方塊裡不斷跳出來的資訊,只覺得有些頭疼。
斯文敗類?
渣男?
明天一定得和好好解釋一下才行。
唐漾的好果然不是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,我站在教室門口,看著那個男生在幾個人的簇擁下走向了角落裡的唐漾。
從窗戶上灑在的上,像是個落到人間的靈。
偏偏自己不知道,呆愣愣地看著面前給了他紙條的男生。
那個男生眼裡的傾慕比窗外的眼還刺眼,我冷冷地了聲「唐漾」。
果然好的東西只有鎖起來,才能只屬于我一個人。
我在地獄裡待了那麼久,好不容易等來了一束,為什麼要出現人來跟我搶?我準備了這麼久,一步一步朝而來,憑什麼他要跟我搶?
這樣的念頭迅速在腦子裡擴散,直到唐漾推門而。一進來,黑暗的空間仿佛被帶進來一束。
「抓住,只能是你的。只要走了,你就掉回地獄了。」有個念頭在腦子裡瘋狂囂。
我一步步朝走了過去,倒在我上的時候,我的心神一。
「周宇傑是誰?」在我懷裡,聲音小小的,帶著一點音。
連那個男生是誰都不知道。
我被理智拉回,看到唐漾驚的表有些後悔,是我沒有控制好自己。
周宇傑的紙條被我收了。
【可能是問你作業是什麼吧,你不是課代表嗎?】我在螢幕上打下一行字。
而後我拿起一旁的紙條,紙條上的字有些張揚:「唐漾,我喜歡你,喜歡你很久了,能做我朋友嗎?&—&—周宇傑。」短短的兩行字在字條上顯得格外刺眼。
多久?除了我,誰也不能喜歡。
我將紙條放進了屜裡面。
6
周宇傑伍了。
這裡面固然有我的作,但他也有。如果他不是對唐漾有著非分之想,或許我會很欣賞他。
唐漾開始主到我辦公室裡來,會在我為準備的桌子上乖乖寫作業或者看書。
日子一天天安靜地過去。
我回頭看到太下的唐漾乖乖坐在那裡的時候,時不時會覺得這只是一場不屬于我的夢。
我經常會想,明明也是從黑暗裡走來,怎麼還能這樣的乾淨純潔?純潔得連我都不捨得在上畫一筆。
但是偏偏有些骯髒的人總是要出現。
羅娟把那張寫著位址的卡片扔到我上的時候,我才突然想起來,我本來也是不乾淨的一個人。
我將唐漾鎖在懷裡,不斷地收手臂。再一點,如果能把融進自己的裡就好了。那我就不必再擔驚怕會離開,就不用擔心發現我的冷了。
「漾漾,我把你鎖起來好不好?」我小心翼翼地問。
認真地回答:「好。」
一顆雜的心瞬間就安定下來。
好,一言為定。
唐漾發現了我就是 Q,原本我擔心會生氣,會責怪我為什麼欺騙。
可是沒有,不知道想到了什麼,從耳朵紅到了脖子,細細看,連可的指尖都有些泛紅。
嗯。我好像知道想到了什麼。
我看著抱著書包落荒而逃,之前還在的鬱一掃而空。
論壇的照片我自然是第一個知道的,我沒有要求撤下去。
是口口聲聲答應我,要讓我把鎖起來的,總不能說話不算話。
唐漾呆呆地跟我進了屋,才反應過來不應該。
這麼可,我如果不把鎖在家裡,被別人帶走了怎麼辦呢?
蹲在小貓的邊,一下又一下地著小貓的腦袋。
小貓第一次見除了我之外的人,竟然也這麼溫順聽話,仿佛誰勾勾手指都能把它帶走。
果然鎖住才是對的。
我看著唐漾白白的手腕,也可能被別人勾勾手指就帶走了。
但我沒想到,真的走了。
我拿著留下的信跑進了路興的辦公室,他坐在椅子上見到我進去,一點也沒有意外。
「自己的選擇,我只是讓知道了應該知道的。」路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。
他走到我的邊,接過我手中的信,看完了信上的容。
「如果不是那個人的兒,我還喜歡的。」
我將他手中的信了回來,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「是,除了我,跟誰也沒有關係。」
唐漾讓我千萬不要去找,那我餘生要怎麼辦呢?
一個見過的人,要怎麼回到暗無天日的地獄裡呢?
我開始在每個週末、每個假期輾轉多個城市,所有曾經被提起過的城市,所有可能跟有關的城市,我都去過了。
我也去找過了媽媽。
沒有一個人知道在哪兒。
我那本見不了的相冊被拿走了,而卻沒有給我留下任何東西。
可真是狡猾了。
我只能將論壇上那張照片列印出來,放在我每天醒來都能看到地方,告訴自己曾經來過,曾經帶著來過。
我找不到。我把所有地方都翻了個遍,就是找不到。
曾經不喝酒的我,終于知道了酒的好。我開始整夜整夜的喝酒,我很久很久沒有做噩夢了,每次喝完酒後都能夢見依舊還躺在我邊。
輕輕牽著我的手,一聲一聲地我老師。
上天總算是心了。
我在課間聽見了兩個學生在討論一個剛看的小說。
裡面的互別人不知道,卻讓我僵在了原地。我找到那本小說,細細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。
小說裡,唐漾拒絕了路興的提議,堅定地留在了路宴邊。每天待在家裡做喜歡的事,等著上完課的路宴回來。
小說裡,唐漾在和路宴的婚禮上,對路宴說:「總有一個人,踏遍山河,斬遍荊棘,只為你而來。」
小說裡,唐漾對著那個剛出生的小生命說:「爸爸姓路,媽媽姓唐,你就路思溏好不好?」
我放在鍵盤上的手輕輕抖。
「作為你的老師,我從來沒教過你撒謊。」
撒了一個彌天大謊,欺騙別人,欺騙自己。
7
廣播裡播報著正在著陸的航班號,我將口罩往上提了提。
小說裡,唐漾到最後還是不願意出門,是個安靜可的社恐。
想來這幾年,社恐更嚴重了吧。
我站在人群外,看著一波又一波的人走出來。等到人都散了,我才看到那個戴著鴨舌帽,塞著耳機緩緩走出來的影。
我幾步走到的面前,低著頭一副做錯了事的模樣。
「老師&…&…」
這聲老師,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聽到了。
我忍了又忍,最後抬起了的下,看到那雙依舊純粹的眸子,笑了起來:「小沒良心的,知道回來了?」
唐漾回來了,還帶回來了國外大學的證書。儘管如此,但再也沒出門過。
如的小說裡一樣,每天待在家裡寫寫小說、逗逗貓,然後等著我上完課回家。
我和唐漾終于結婚了。
小小的禮堂,只有寥寥幾個人。
我牽起唐漾的小手,看著微微發紅的小臉:「總有一個人,踏遍山河,斬遍荊棘,只為你而來。」
我看見有些吃驚地看著我,我笑著吻了吻微張的紅。
「從此你便要畫地為牢,一生一世只為我一個人。」
唐漾的耳尖悄悄爬上了紅暈,小心翼翼地抬頭與我四目相對,堅定的聲音答道:「好。」
每次都對我說「好」。無論我提什麼要求,都那樣堅定而認真地答「好」。
很快我們就有了一個小生命,這一次沒有如小說一樣是個孩子。
唐漾看著邊那個皺的男嬰,輕輕皺起了眉頭。
我好笑地了的眉頭,儘管我也想要一個兒,可是我還是對這個盡痛苦得來的小生命充滿了喜。
「爸爸姓路,媽媽姓唐,你就路思堂好不好?」我輕聲哄道。
閉著眼的小生命咂了咂吧。
唐漾撲哧一聲笑了出來。
總算是笑了出來。
路思堂的出生,讓原本一直不接唐漾的路興改變了態度。
路思堂越長越大,他長得隨我。路興對他喜歡得不得了,時常會來帶路思堂去他那裡住幾天。所以路思堂被路興寵得越來越無法無天,他在家裡上躥下跳,唐漾經常拿他沒有辦法。
我雖然每次都會罰他,卻心裡十分滿足。
他頂著我小時候的臉,將所有該得的寵都得了,所有想做的事都做了。長得健康又活潑,開朗又。
唐漾也經常會看著和小貓上躥下跳的路思堂出神,在我懷裡,小手蓋在我的手上。
「爸爸那麼喜歡他,可能是想要彌補你吧。」
我垂下眼。
我和唐漾那樣寵他,何嘗不是為了彌補那段暗看不見的日子呢。
太無法無天也不見得是件好事。
路思堂拎著那張發舊的紙條從書房出來的時候,我就知道他今天要被挨一頓板子了。
我沒來得及攔下,紙條就落到了唐漾手上。
這個紙條被我放在書房的最下面的屜裡,後面完全忘了這回事兒,就沒有銷毀。
「唐漾,我喜歡你,喜歡你很久了,能做我朋友嗎?&—&—周宇傑」唐漾一字一句地讀了出來。
我瞪了一眼躲在後的路思堂。
唐漾朝我走來:「老師?這是問我作業嗎?」
我扶了扶眼鏡。
當晚唐漾就讓我睡書房,當晚我就罰了路思堂在書房背完《出師表》才能睡。
「親賢臣,遠小人。」路思堂的聲音剛念到這一句,唐漾就出現在了書房門口。
雙手環:「老師,他才三歲,你能做個人嗎?」
路思堂聽了這話,放下書嗚嗚嗚地哭了起來。
我看著他淚珠子說掉就掉,突然想把《出師表》換《離》了。當然,最後他沒有背《出師表》,也沒有背《離》。
因為唐漾把他抱走了,而我也被赦免了。
我躺在床上,唐漾最後還是進了我的懷裡。絨絨的頭髮蹭著我的下:「你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?」
我抱著的手收了收,更好地把收進懷裡。
「從你說『今天食堂的飯太難吃了,土豆裡好像沒放鹽』的時候,當時我就想以後就不讓你吃食堂了。」
從我懷裡猛地抬起頭來,差點撞到我的下。
儘管只有夜燈開著,的眼睛裡依舊亮晶晶的:「可是那時候你還沒見過我呀!真是網啊?」
傻丫頭。
我把的頭輕輕按回了懷裡,沒有再解釋。在那之前的事,就不必再讓知道了。
(全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