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了半天,白紙上還是只有一句話:我不干了。
裴士的聲音從樓下傳來:&“杳杳,你小舅舅來了。&”
&“小舅舅&”這稱呼我現在一聽,說不出惡寒。
我吼了一聲:&“我忙著呢,不見。&”
裴士在樓下罵我,我權當沒聽見,罵了兩句,也顧不上我了,屁顛屁顛招待秦暮聲那一尊佛去了。
我在房間里卻始終靜不下心,煩躁地把辭職信一團。
突然,門開了。
秦暮聲人模狗樣出現在我房間里,我第一個反應就是跑。
說跑就跑,我連鞋子都沒穿,徑直往門外沖。
驀然間凌空而起,我被他攔腰給抱了回來,他還順帶把門給帶上了。
我又驚又氣,咬著牙罵他:&“狗東西,你別我。&”
秦暮聲也不惱,把我抱到書桌上放下,雙手撐在桌面上圈著我的。
距離很近,他的眼睛深邃晦:&“程杳,我們談談。&”
&
11
&
我賭氣瞥向一邊,&“誰要跟你談。&”
&“為什麼不去上班?&”
&“明知故問。&”我哼了聲,直接干脆道:&“既然你來了,也省得我寫辭職信,我不干了。&”
秦暮聲的目攫著我,尾音上挑:&“躲我?&”
&“別自以為是了,誰要躲你,做了虧心事的人又不是我。&”
他似笑非笑:&“我做什麼虧心事了?&”
&“你&…&…&”我氣死了,又于出口,只能罵他:&“無恥。&”
秦暮聲靜靜看我片刻,半真半假說:&“早知道我在你眼里這麼差勁,那晚就不該心。&”
&“秦暮聲,你還敢跟我提那晚。&”我仿佛被踩到尾,整個人都炸了。
&“你又沒錯,為什麼不敢讓我提?&”他傾,越靠越近:&“你不是該理直氣壯和我算賬?為什麼不?還是你在心虛什麼?&”
秦暮聲真他媽是個邏輯鬼才,眼睛毒,心也清明。
&“我&…&…我&…&…&”我悶氣短,總覺底氣不足。
他靠我太近,說話間,溫熱的氣息似有似無拂過我的,&“程杳,既然錯都錯了,何不將錯就錯?&”
&“你先離我遠點。&”我腦子里一片漿糊,本來不及思考。
秦暮聲真就往后退了一步,微笑著等我想清楚。
他越是運籌帷幄,我就越生氣,氣極了也就口無遮攔:&“秦暮聲,你想得,我就是去找別的男人睡覺,也不會跟你將錯就錯。&”
我用力推搡他想要跳下書桌。
可我剛下來,就被他一把撈了起來。
他的分開我的雙,勾在我腰上的手用了力,著我直起上半,上他的膛。
似乎是真的被我怒了,他嗓音里夾著火:&“說說,你想找誰?&”
我嚇得驚呼出聲,不過馬上,便被他用堵死。
不似那晚的炙熱,他的有幾分涼意,齒間,有淡淡清涼的薄荷香煙味道。
&“唔&…&…&”我短暫呆滯后,驚恐地瞪大眼睛。
手忙腳要推開他,奈何被他錮在一方小小的書桌,我推不他,反倒打落了桌子上的零碎品。
一陣哐當作響,我的心瞬間提上嗓子眼。
我媽在樓下喊:&“杳杳,和你小舅舅好好說話,別不就發脾氣砸東西。&”
我:&“&…&…&”
&
&
12
&
這一次,秦暮聲沒有在我的上停留太長時間。
他放開我時,低低笑著威脅:&“別太大聲,不然你媽會發現的。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