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放任方欣折騰我,我也就憋著一氣,端起咖啡原路折返,守在茶水間給方欣制作手磨咖啡。
我活這麼大,連我爸媽都沒喝過我親自做的手磨咖啡,方欣是頭一個。
我越想越覺得委屈。
我爸媽說得好聽,讓我到秦暮聲這兒來跟著他學習,可我來了四個多月,干得最多的就是端茶遞水的活。
現在他越來越過分了,還縱容自己的小人上班時間驅使我給手磨咖啡。
我氣得心尖尖兒疼,使勁磨著咖啡豆。
當我用一個小時把咖啡放到方欣跟前時,掀了掀眼皮子,&“放糖了嗎?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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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放了,五分糖。&”
方欣推開咖啡:&“我不喜歡加糖,&”
我的心了,方欣又說:&“程書,還要麻煩你一次,抱歉啊。&”
的道歉聽不出半點誠意,滿滿高高在上的頤指氣使。
我的緒臨近發點,可目到秦暮聲事不關己的冷漠表后,我竟有活生生把氣兒給吞了回去。
&“好&”
我蹲在茶水間里,紅著眼睛按照之前的流程,給方欣重新弄了一杯手磨咖啡。
但等我端著咖啡進去時,辦公室里只有秦暮聲。
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我,指尖間夾著一截皓煙,冷淡地告訴我:&“你慢了,人走了。&”
我渾僵在原地,積攢了一下午的火氣瞬間發。
&“秦暮聲,你真不是東西。&”我把咖啡重重擱下,手背被飛濺的咖啡燙到,很疼。
但我的心更疼啊,像被刀割一樣。
不是因為方欣的刁難,而是因為秦暮聲的冷漠。
我抬著下讓自己不至于掉眼淚,咬著牙蹦出一句:&“從明天開始,我不來了,你找其他人吧。&”
這次我是真鐵了心了,不管我爸媽再怎麼罵,我也不會再來了。
從秦暮聲的辦公室沖出來,已經過了下班時間。
文姐他們都走了,這一層空的只有我暴收拾東西的聲音。
秦暮聲靠近時我不是不知道,但就是不想理他。
&“這就不了了?&”我撐著桌面,目在我的臉上打量。
我低著頭避開他的視線,悶著氣兒,不吭聲。
秦暮聲直起,手抄進兜里,&“說說,氣什麼?&”
他這氣定神閑的勁兒,就好像在說&“這都是正常的職場生活,你怎麼就氣上了?&”。
我一下子就清醒了。
是啊,被上司為難在所難免,我有骨氣頂多另謀高就就可以,犯不著和誰置氣。
&“對不起。&”我收好自己的東西,清了清發啞的嗓子,抬起頭。
&“我是氣,氣仗著和你關系親近就對我頤指氣使,但我更氣的是,你縱容。&”
我聽見自己清清涼涼的嗓音在空曠的辦公區傳開,委屈勁上來,我也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。
話一腦往外倒:&“是,你這麼做,功讓我在意了,這段時間,我難。&”
這些年,閱歷沉淀歲月打磨,秦暮聲在場上早就是信手來的自信從容。
他拿我,我太過青,自認玩不過他。
索攤開了說,要走也要舒心地走。
&“但是秦暮聲,我打小就有反骨,你是清楚的。&”我冷靜地直視他的眼睛。
我的心愈發冷了,&“你越是用這種方法來激我,我就越抵,喜歡又怎麼了,我也不是沒喜歡過別人。&”
秦暮聲聽我說完,臉漸漸變了。
他眸很沉:&“喜歡我?&”
&“對。&”我深吸氣,抱起東西按在狂跳的心臟上,保持冷靜。
&“但我不要你。&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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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說完了,我抱著東西就走。
剛走出兩步,胳臂就被他一把拉住,想要掙,卻毫無法出。
我惱了:&“秦暮聲,你他媽有完沒完?&”
秦暮聲不和我吵,提著我的胳臂往電梯走,姿態一向的平淡:&“有點晚了,我送你。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