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

第13章

氣勢并不比席淵弱半分。

席淵神淡淡地看著鐘以年:「我哪里得罪過小鐘嗎?」

鐘以年嗤笑一聲,很不屑的樣子:「席總打了我朋友,還問什麼時候得罪過我?」

席淵張了張,目掃過我上時,忽然帶了點狠意。

「鐘以年,你不過是靠你叔叔才有今天,真把自己當救世主了嗎?我和姜妙之間的私事,究竟和你有什麼關系?」

「是啊,我是靠我叔叔&—&—難道你就是靠自己?」鐘以年怒極反笑,「這兩年,如果不是你利用姜妙,又幫你做方案,又幫你陪酒拉訂單,你和那小綠茶的公司能發展得這麼快?靠人起來還要反咬一口,遇到你這種不知廉恥的人,真是我們家姜妙的不幸。」

「還有&…&…」他目冰冷又狠厲,「你別總覺得姜妙欠了你,有些事細查起來,從一開始就是你欠了的。」

他說話一點也不留,說到最后,席淵整張臉都蒼白起來。

見他無可反駁,鐘以年牽著我的手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回家后,不等我發問,鐘以年已經先一步開口承認:

「姐姐,席淵他們公司的資金流斷裂,的確是我拜托我叔叔安排的。」

著我,眼神里帶了點小心翼翼:「你不會生我的氣吧?」

我怔怔地著他,一時說不出話來。

他替我出氣,我怎麼會生氣呢?

我只是想到從前。

我丟掉自尊,舍棄夢想追在席淵后面,所有人都能看出這段關系的畸形和不平等,只有我自己在局中,為了那一點微不足道的溫暖義無反顧。

險些忘記了,自己也是值得被的對象。

沉默了很久,最后我問他:「你說席淵欠了我的,到底是什麼事呢?」

鐘以年澄澈的眼底閃過復雜的神采。

最后他嘆了口氣,湊過來親了一下我的:「我還在調查這件事&…&…姐姐,如果有確切的眉目了,我會第一時間告訴你的。」

另一個問題被他的吻堵回去,我到底還是沒問出口。

12

鐘衡縱橫商界十數年,手段當然比創業之初的席淵高明太多。

哪怕他拼盡全力,也只堪堪從鐘衡手下保住了公司,還因此元氣大傷,暫時無暇顧及來找我麻煩。

也是在這個時候,鐘以年晚上來接我時,忽然遞過來一張銀行卡。

「里面有五萬塊。」

他在紅燈面前踩下剎車,又用眼角余瞥我:「姐姐,我拿了你一幅畫送去畫廊寄賣,這個是后到手的價格&—&—」

他微微停頓了一下。

「姐姐,繼續拿起畫筆吧。你有這樣的天賦,不該浪費在格子間和無趣的設計圖里。」

我沉默片刻,接過那張卡。

「好。」

我并非真的不喜歡畫畫,只是被席淵否決了太多次,又親手折斷傲骨,甘愿附庸于他。

鐘以年真的太了解我。

沉寂了太久,我需要一點事證明我的價值,證明我的天賦還沒有在滾滾紅塵與萬般俗事中,被徹底磨滅。

我重新撿起畫筆,像高中時那樣,幾乎把所有的空余時間都用在了畫室里。

鐘以年好像很開心,回家后也陪我一起坐在畫室里。

除去偶爾出門接個電話之外,他一直都坐在我對面畫畫,眼神又時不時往我上瞟。

鐘以年在畫畫上的天賦,并不比我遜半分。

周末,我和他一起坐在書房支起的畫架前,穿過玻璃窗照進來,在地面鋪了一層淺淺的金

我轉頭看去,年正握著畫筆,專心致志地看著面前的畫架。

我忽然覺得這一幕萬分悉。

那天,被他那個吻堵回去,未曾問出口的問題又一次浮上心頭:

&—&—我們以前,是不是在哪里見過?

似乎察覺到我在看他,鐘以年向我這邊過來,邊忽然扯出一抹極燦爛的笑容。

然后他站起,向我走來。

風從窗外吹進來,卷紗簾。

在流的空氣里,我仰起臉看去,而鐘以年正俯下,將灼熱的親吻落在我上。

沾染料的畫筆落在地上,濺起的料在空氣里蔓延開淡淡的香氣。

好像過了一個世紀那樣漫長。

他微微退開一點,蹲下,單膝跪在我邊,一雙因為漉漉的眼睛著我。

他問我:「姐姐,你想起來了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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