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

第37章

我聽著他那黯淡的笑聲,心好疼。

他不能看我一眼,我也不能看他一眼。我們都只能若無其事。

困在這方囚籠,除了克制忍,別無他法。

皇帝著我的肩,問:

「皇后,你怎麼不問問朕賞你什麼?」

我強撐著笑:「雷霆雨俱是天恩。」

皇帝似乎想說,可是想了想,又微笑道:

「罷了,給皇后留個驚喜吧。」

他又盯著我看了片刻,皺著眉:

「皇后,累了?」

我默默點了點頭。

他抱起我往后堂走,「那朕陪皇后歇會。」

他抱著我上的是榻,不是床,榻上沒有下藥。

一上榻,他就從后抱住我,我的心提到嗓子眼。

「陛下,我倦了,好好睡覺,嗎?」

我察覺到他似乎僵了片刻。

靜寂了片刻。

出乎意料,他移開手,掖了掖毯子,蓋上我的肩頭,語氣變得和:

「皇后,往后多跟朕撒撒,像這樣。」

我僵了僵。

他拍了拍我的肩頭:「睡吧,朕不你。」

皇帝今日為何如此異常。

我假寐,閉著眼慢慢想,想明白了,他今天是心愉悅。

在方才與太后那場無聲無息的硝煙戰爭中,他贏了。

林妃命案的兩個謎題大約有答案了。

第一,與林妃相好的男人,是姚照。

太后那麼肯定地咬死姚照,不會是空來風。

本,就是知道,姚照就是那個和林妃相好的男人。

不僅知道,恐怕,從一開始,林妃就是太后給姚照設的人計。

林妃已經失寵,本是死棋,可太后拿對付姚照、對付皇帝,死棋活用。

第二,殺死林妃的人,是太后。

宮里頭有能力那樣殘忍殺死林妃的,只有兩個人。

太后,皇帝。

皇帝若是知道林妃的丑聞,只會把死,不會公開丟自己的面。

只有太后。

殺林妃,推姚照落馬,卸皇帝爪牙。

太后這招棋,深思慮。

只是沒料到,太后謀算老,皇帝比之更甚,青出于藍而勝于藍。

皇帝直接來了一招釜底薪。

姚照什麼時候斷的,皇帝偽造的病歷說了算。

姚照先前狎、典首飾,又可以推姚非出來頂罪。

短短時間,所有指認被皇帝一一化解。

我又想起親大典,薛人指認太后發起謀

可那場謀,最大的益者是皇帝,他削了薛人背后的勢力,太后的勢力。

順帶給太后潑了下臟水。

我想起來薛人那向皇帝先是含繾綣,而后不敢置信的目

人看起來是太后的人,其實不然,恐怕,早就背叛了太后。

人,上了皇帝,被皇帝利用后殺了。

宮以來,先是薛人,后是林妃,還有那死胎,都是黨派之爭的棋子。

太后也好,皇帝也罷,沒人當他們是人。

這樣拿人命做筏子的爭斗,不會停止的,還會有下一次,無數的下一次&…&…

我的背脊上起了一層薄汗。

終于熬到皇帝走了,天已晚。

汗津津,黏糊難,我去了浴池。

碧樹影影綽綽,地上燒著一兩點野紅花,星星點點。

我遣散了宮人,一個人坐在池邊,懶懶踢著熱水。

只有這個時候,我才可以地想:三公子,他這會在干嗎?今天,他會很不高興嗎?可怎麼辦呢?我們能怎麼辦呢&…&…

肩上忽然一點溫熱

「哄哄我,師父&…&…」

我驚得心差點跳出來。

轉過,三公子。

他那雙含眼水澤浮,掐住我的腰,急迫又霸道地,尋著我的吻過來。

我推他,低呼:「瘋了嗎?」

他停了停,我聞見他上濃烈的酒味。

我環顧四周,宮人都遣散了,只有疏落幾點黯淡的地燈,高樹繁茂,把這一汪浴池同外頭完全隔絕。所幸,很

我放聲音,捧著他的臉問:「喝多了是不是?」

他眨著眼著我,眉彎下來,眼里漉漉的,很委屈的神

「沒瘋,也沒醉&…&…醋喝多了,酸的,難。」

我眼睛發酸,忍不住吻了吻他的長睫。

「別喝醋了,犯不著。師父,只喜歡三公子。」

著我的肩,回吻我,可能是察覺到我的張。

他停了下來,輕輕著我的,凝視著,嘆息:

「你別怕。我不會害你。」

「就過來看一眼,心安些,就走了。」

他說著,著我,站起來就要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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