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賀在旁邊酸溜溜「以后會常見的&…&…」
廖東給我媽夾了塊豬蹄「阿姨,我也想您的,還給您帶了套護品,叔叔,我找人做了套紅木象棋,您一會兒試試手&…&…」
行,沒我什麼事了&…&…
我三十三歲生日的時候,廖東送了把鑰匙。讓我住他家去?還沒領證,不太好吧?
「我這幾年攢了點錢,給你買了個大平層&…&…」
啥?大平層?我想起幾年前,老賀投資賠掉的那個&…&…哎,不關大平層的事兒&…&…合著這幾年你不求婚,就為這玩意兒& ?我特麼虧大了,那腹那手,惦記了好幾年,哭會兒&…&…
約了去拍婚紗照,廖東臨時有事,我坐在街角的咖啡店等他。
五月的,明又溫暖,過樹梢斑駁的灑在臉上,我輕輕瞇了下眼睛,然后就看到了許航。
大約出現的太突然,我倆都愣了一下,許航走過來,笑著朝我手「豆豆,好久不見&…&…」
我站起來笑開來「好久不見&…&…」
許航戴了副金眼鏡,整個人很有學者氣息。
「你頭發長了&…&…」
我笑著頭發,年歲見長,短發活潑不大適合了。今天穿了淺風,高跟鞋,廖東平日里不大讓我穿高跟鞋,說穿多了腳不舒服。
「什麼時候回來的?喝點什麼?聽說你讀博了,真好啊。」
許航笑「昨天剛回來的,你這樣我差點沒認出來。」
我跟許航寒暄的時候,看見廖東往這邊跑,「豆豆,我出門的時候有點事&…&…」然后估計看見了我對面的許航,頓了一下,理了理袖手「歡迎回來。」
我覺廖東最近有點奇怪,緒不大對,特別繃的狀態,拍婚紗照那天我就發現了,這小子難道恐婚了?
我問薇薇恐婚怎麼破?
薇薇說你恐婚了?我說不是我,是廖東。
薇薇回:他恐個屁,他夢想不是娶你麼。
那是咋回事呢?
我倆吃飯的時候,趁他上洗手間,我打算翻他手機,還沒打開,人回來了&…&…
這跟電視上演的不一樣&…&…
「干啥呢?」
「我錯了&…&…」
「德行,你想看啥?」
我理直氣壯「看你有沒有別的狗&…&…」
廖東氣笑了「賀豆豆,你腦袋里天想點啥,這麼多年不就你一個。」
他一說完,扭頭走了&…&…
我很茫然:這是鬧啥子嘛鬧?
我回家找老賀借大奔,還跟薇薇請教怎麼樣看起來更些。
薇薇甩過來一個聚攏文鏈接,我點開,發出一聯串的臥槽&…&…
隆重的捯飭了自己,開著老賀的大奔出發了,半路上我在茶和鴨脖子間猶豫不決,非常時期,鴨脖子不那麼浪漫,拎著杯茶出來時,到了許航,打算寒暄兩句,就聽旁邊一個聲「下車也不知道穿個外套&…&…這是豆豆?我們好幾年沒見了&…&…」
我客氣的點點頭。
許航抬手看一眼表「我今兒有點事,回來一塊吃個飯吧。」
梁諾附和「是呀,我們好久沒一塊吃飯了,我們請你啊&…&…」
這是干啥?的跑過來宣誓主權?
我看許航微微皺了皺眉,笑了笑,打算走。
「你去哪兒,送你過去。」許航溫和的問。
「不用了,謝謝。」我昂首走向我爹的大奔,梁諾的臉怕是綠了。
4
我在大奔后備箱里塞了一大捧玫瑰,還寫了帶氣球的大牌子:送給廖東小傲。想著他一出門看見一后備箱的玫瑰和手捧茶的我,應該浪漫的。
我看著他出來,然后看到廖叔叔和阿姨,我滴個天兒,我這太丟人了,手忙腳往回扯氣球,蓋后備箱,茶還撒了。
我平時不這樣,我平時正常的,真的&…&…
廖東走過來,從車里拿了紙巾給我茶,面不改的跟他爸說「您跟我媽先回去吧。」
廖叔叔點點頭,阿姨跟我笑,我賊尷尬「叔叔阿姨再見&…&…」那大氣球還招搖的飄著&…&…
「你這為啥&…&…」
「為了哄你&…&…」
我捂臉,怎麼見廖叔叔跟阿姨呀!
「乖,沒事兒&…&…」廖東抱著我笑。
4
我沒想到還能再見到陳紈绔,最近故人紛至沓來。
關鍵我是甲方,我是甲方,哈哈哈哈哈哈&…&…想起給陳紈绔端茶倒水的日子,秋后算賬的日子來了。
陳紈绔嘆:風水流轉,給我來了個 90 度鞠躬「賀姐姐,我錯了。」
誰你姐姐,不是當初哭著喊著要梁諾的時候了?談判桌上套近乎,沒用,何況之前也不是那麼愉快。
我笑的張揚「一個點。」我看過預算,測算過本,中間差不多有一個點可以談。
陳紈绔想了想,一臉痛心疾首的同意了,說他已經重新做人,問我往事能不能一筆勾銷?
我想了想,點頭。這貨出院后跟廖東喝了一頓酒,廖東那兒沒事兒了,我就沒事。
許航要請我吃飯,我想著還是我請吧,就當接風了。意外梁諾沒跟來。
許航開了一輛東風標致,是輛新車。吃完飯遞給我一個小紙袋,「給你帶的禮&…&…」
我打開,是條手鏈,貴的。
「心意領了,這太貴重了。」我笑笑推回去。
「原來上學那會兒送你筆記本了,這會兒想送個不一樣的&…&…倒送不出去了。」許航自嘲的笑笑。
「那啥,筆記本好,還是的呢。」
廖東來接我時,許航當著廖東的面,把那袋子塞我手里「沒別的意思,就是想鄭重的送你一個像樣的禮。」然后轉揮了揮手。
我抱著紙袋看廖東,他神很平靜,我拉他手,廖東拍拍我手「我沒那麼小心眼。」
逛街給廖東買襯的時候,到許阿姨。許阿姨言又止:當初阿姨對不起你,明明知道你的心意&…&…
都過去的事了,不提了。
許阿姨嘆了口氣:許航沒跟梁諾在一起,梁諾來跟我哭了一場。
世事無常,說不好。
我聽說廖東跟許航一起吃飯,慌的一匹& ,這也太無常了。火急火燎趕過去,看著還和諧。
許航:「我跟豆豆認識很久,久到我習以為常,只道平常&…&…」
廖東:「我認識比你久,從來都是我的獨一無二&…&…」
「十五年前的那個暑假,在小區門口等你,等了多久,我就在對面小區看了多久。那會兒,我想喜歡,我尊重的喜歡&…&…」
這小子還來了把為所傷遠走他鄉,我眨眨眼睛,再眨眨眼睛,蹲門口哭。
謝謝許航,讓我變了更好的自己。
可是余生很長,我想做廖東的獨一無二。
小番外
我跟廖東結婚后,八百年不發朋友圈的許航,置頂了一首陳奕迅的「十年」& ,廖東認真的跟我說,他應該放一首「涼涼」,我著他的腰,漫不經心的點頭。
然后就一發不可收拾,迷蒙間,廖東說:那條手鏈收起來不許帶&…&…
我點頭:你有絕世好腰,你說了算&…&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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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完 比心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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來自鹽選專欄《桃浪漫:在你心上種棵花》
作者:@大風起兮云飛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