陡然轉了子,變得大膽又直接,霍反而被調戲了似的,下意識想雙手抱,又覺得太丟人,努力擺出一副平時吊兒郎當的樣子,外強中干道:「了可是要負責的。」
顧阮沒接話,手已經了過來。指尖冰涼,到霍還帶著熱氣的膛,一冷一熱,激得霍一陣栗。
白皙的手指一路往下,從口慢慢到腹部,很慢,很慢,慢到像是要記住這一瞬的覺。
眼見手指已經到了區,卻還沒有要停下里的意思,霍眼神一暗,一把抓住,啞著聲警告:「你別玩火!」
「怎麼辦,」顧阮看著他,涼涼一笑,「我好像還是沒有辦法跟不喜歡的人做那種事。」
說完,拿著包往外走。
霍衫不整,不好追出去,只能停在門口,眼看著消失在電梯里,但倉促間他仍是清楚地看到臉上有淚。
8
林颯找到店里的時候,霍正半死不活地癱在沙發上。
那天顧阮走后,霍又打給了陳飛,陳飛把原話重復了一遍,他一瞬就明白了顧阮突然轉變的原因。
「是不是我說錯話了?要不我去跟顧小姐道個歉?」陳飛小心翼翼地問。
「不用。」霍說。
該道歉的是他。那天,看著消失在電梯里,他前所未有地覺得心慌,也開始重新審視倆人的關系。
他其實并不是樂于助人的人,可那天他主幫了顧阮,不僅僅是因為每天從他店門口經過,是他認識的人,更因為沒有想過要請他幫忙。他其實早就看到了,看一個人,一點點挪著那個大箱子,卻沒對任何一個走過去的人開口尋求幫助,倔強又堅強。
他不知怎麼有些心疼,才會鬼使神差地走過去,一聲不吭地從手里接過那個箱子,主幫拿上樓。
后來來店里一周洗了三次車,他以為像從前那些自以為是的孩一樣,準備拙劣又輕浮地追他,心里免不了有些輕視。可是在酒吧門口,又遇上,他看出并不是習慣來那種場合的人,嫌傻大膽,又怕別人生歹念&…&…
或許那時他對就真正起了心思,只是氣不過對他是模棱兩可的態度,所以才會想著要給一個教訓,才會把這一場開始得太兒戲&…&…說來說去,都怪他,怪他現在才明白自己的心意。
顧阮那時的笑里滿是悲傷,是難過更是失,一定以為他就是玩玩而已,所以才會那樣說吧&…&…他想告訴他不是,可他找不到,不在家,也不接電話,不回信息&…&…
「誰是霍?」林颯語氣很不好。
陳飛正準備迎上去,霍已經站了起來,「我是,你是哪位?」
「你就是霍?長得也就這樣,也至于顧阮那個沒出息地哭得鼻子一把淚一把。」林颯語氣不屑,拿手機對著他拍了兩張,然后撥了個電話:「陳經理,是我,你就照著我剛才發的照片上的人給我找,凡是有一分像他的,都給我送到我的包廂去。找干凈的,年紀小的,最好在 24 歲。」
大致猜出話里的意思,霍大怒:「你要做什麼!」
「還能做什麼,當然是給我們家顧阮治療傷啊,」林颯挑釁地看著他,「有了新歡,才好早點忘了你這個舊!」
「敢!在哪兒?」霍盯著林颯。
「我為什麼要&…&…霍,你特麼是土匪啊!」林颯眼看著霍搶了的手機,卻因為高懸殊,愣是搶不回來。
霍一手制住,一手打開手機打開通話記錄,又撥過去問了地址。
霍趕到酒吧的時候,顧阮正拉著一個眉眼和他有五分像的人在「訴苦」:「你說我是不是很沒出息,清心寡了二十多年,現在卻對一個比自己小的小男孩起了心,嗯,也了真心。可是人家就是逗我玩,想報復我,我喜歡他再甩了我。你說他是不是騙子,大騙子!天底下最大最大的騙子!」
越說越傷心,哭得稀里嘩啦。
男生趕附和地罵了兩聲騙子,一轉頭看見霍進來,問道:「你是誰?」
「滾。」霍渾散發著迫人的戾氣。
男生倒是想走,可顧阮死活不松手。霍氣得要死,三兩步過去把人拽過來抱到懷里,一個眼風掃過去,嚇得男生立刻識相地出去了。
「哎,你是誰?你跟那個大騙子真像,雙胞胎都沒你們像。」顧阮一下收住眼淚,也不知清醒還是不清醒,手腳并用地鉆到霍懷里占便宜,「連氣味都好像。那你也有腹麼?讓我看看,嗯,好不好?你跟我回家好不好?我會對你好的,我的錢都給你&…&…我保證忘了那個騙子,一輩子對你忠貞不二。」
「你要忘了誰?」霍臉黑如炭。
顧阮被這一聲驚醒了似的,捧著他臉看了一會兒,掙扎著要起來,「你松手!你這個騙子!」
霍哪里肯松手,趕低聲哄人:「別鬧,顧阮。我不是騙子,從來沒有想過要騙你。」
「你有!你騙我,還想騙。」顧阮大聲控訴。
「到底誰先惦記誰的?」霍瞇著眼,這事說起來顧阮也不占理。
果然,顧阮理虧,又開始裝醉耍賴。
霍把人抱在懷里,嘆一口氣:「顧阮,我確實有錯,錯在我不該玩笑似的開始這場,錯在我太晚明白自己的心意。但是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騙你,我沒那麼,如果不是對你有好,我不會提那種荒唐的提議。」
「真的?」顧阮咬著,似在考慮他說的話,「那你是說你喜歡我?」
霍眼珠一轉,賣起關子:「你現在不清醒,等你清醒了咱們再說。」
「誰說我不清醒!」顧阮急了,趕坐直子,一掃剛才沒骨頭似的醉酒樣,神清明,「我清醒得很,真的。我知道我什麼,現在在哪里,因為什麼才在這里。可是我不知道你,不知道你對我的心思,不知道你是不是騙我,不知道你現在來是什麼意思&…&…」
說著又勾起傷心的緒,撇著,紅著眼。
霍剛才不過是氣裝醉,借耍酒瘋罵他。現在見這樣,頓時又心疼得厲害,趕親一親,看著的眼睛,一字一句說得認真:「顧阮,我喜歡你。」
顧阮還是很沒出息地哭了,只是這一回是高興,撲過去把人抱住。
倆人說開了,真正雨過天晴,膩膩歪歪地抱在一起。
半天,顧阮又小聲說:「其實,我也有一件事要坦白。我那回是聽見陳飛跟別人說你要去酒吧,才會跟過去的。而且我也不是玩大冒險輸了,這是我的生日愿。」
「你這算是兩件吧?」霍咬著牙,「還說我是大騙子,你才是個小騙子。」
顧阮趕討好:「那我是喜歡你才這樣的。當時跟林颯說我自己找的時候,我腦海里第一個蹦出來的人就是你。你不知道那時候在酒吧外面等你的時候,我都快要被其他男人瞇瞇的眼神嚇死了,卻還是撐著等到你出來,我怕你被別的人拐跑。」
這話取悅了霍,他心里樂翻了天,面上卻板著臉:「下次再敢穿那樣去酒吧,看我打斷你的!還有,不準跟林颯那個人學壞。」
顧阮趕點頭答應。
霍看著,又想起來另一件事:「所以,你到底是喜歡我,還是喜歡睡我?」
他到底過不去這個坎。
「都喜歡。」
「顧阮,你!」
后來,小小問爸爸媽媽的故事,得到了兩個不同的版本。
爸爸霍說:「爸爸今天要教你兩個語,一個是見起意,一個是恩將仇報。」
媽媽顧阮說:「媽媽今天也要教你兩個語,一個是知恩圖報,一個是以相許,就是無以為報唯有以相許的意思。雖然說起來,你爸爸也沒對你媽媽有什麼大恩,可是你媽媽心,滴水之恩當涌泉相報,你爸爸這是得了便宜又賣乖。」
霍很嫌棄:「說好兩個語,你這是準備說幾個?」
顧阮瞪他:「你有意見?」
小小看著倆人,垂著腦袋想了一會兒,一本正經說:「我決定了,以后請我小小騙。」
得,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。
作者:周寒舟
標題:《單手冊之騙子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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